安小海放下电话后看了073一眼,但什么也没说;073突然笑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安小海的肩膀。
有些事,尽在不言中了。
“小海,我之前给晓喻打过电话了,她现在正赶去大马国,会在机场跟你汇合。”
“不用了吧?!”
安小海吓了一跳:“这段时间我可一天也没有松懈过,天佑那家伙嫌我战斗力太差,动不动就抓着我进行魔鬼训练。
我怀疑这小子就是在报复我!
不过我也确实跟他学到了不少东西,我现在很强的,我怀疑晓喻姐现在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我有自保能力的,我觉得不需要她过去了。”
“小海…”,073盯着安小海的眼睛微微一笑:“我知道,我太了解你了。
只要是你在乎的人,你就总是会把他们牢牢的护在身后。
比如你的家人,比如阿火,比如王铁军。
那时,我们在深海市对付深渊的时候,你总会想各种办法把他们调离,把他们隔绝在危险之外。
但是,有时候呢,你也要想想他们的感受。
我相信王铁军也好,阿火也好,他们更愿意跟你一起并肩战斗,而不是躲在你身后坐享其成。
你知不知道,王铁军现在很郁闷的,我感觉他都快要失去人生方向了,呵呵。”
“这也比丢了命好!”安小海也是丝毫不让的盯着073的眼睛回答道。
“好吧,我承认你有你的道理。
不过,晓喻跟他们不一样,她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但她同时也是保卫处的战士,她有她的职责和使命。
你和我,都无权阻止,更无权剥夺。”
“哇!我听到了!你刚才说你很爱晓喻姐,我要打电话告诉她!”
“…你这家伙,又扯开话题!”073只能苦笑。
“报告首长,飞机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请指示!”就在这时,两名年轻战士前来报告,他们都好奇的偷偷看了看安小海。
“行了,可以起飞了。你还有没有电话要打的?”073活动了一下肩膀问安小海。
“对不起,再给我两分钟,我还要打个电话。”
安小海赶紧拿起电话,拨打了徐天佑的号码;073轻轻挥了挥手,两名战士敬了一个军礼后,小跑着往驾驶室而去。
不一会儿,运输机的尾舱门便开始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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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直升机上
徐天佑一手搭着老海怪的肩膀,一手接起电话大声喊道:“奔哥这么晚来电话,想我了?!”
“你在直升机上?”安小海的声音很平静。
“哈哈,正确!我正跟老海怪一起赶着去钓鱼呢,这老小子知道一个很不错的鱼点,他说那里有大鱼,就是距离有点儿远,哈!”
“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估计还要四到五个小时,特么的,飞机一趟还飞不到,得停下来加一次油,真烦!不过老海怪有一队人马刚好在那边,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会跟他们一起,先把那片海域搜一遍,把大鱼找到,等我的人一到,就开始炸鱼。”
“知道了,我提醒你两件事。”
“说吧,我一定听话的。”
“第一,我认为你在海上找不到那条珍贵的鱼,时间太长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徐天佑没有回答。
安小海知道徐天佑心里其实很焦虑,深吸一口气宽慰道:“不过,那么珍贵的鱼,如果有人得到,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明白!”
“第二,如果真遇到大鱼,你要么别动手,一旦动了手,就一定要确保它死透,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后患,更不能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不拦着我,还让我做得干净点!听你这意思还要把他们全灭了,你果真是个狠人啊!”
“我拦着你干什么?拦得住吗?告诉你,谁要是敢动我的漩儿,你照样也拦不住我。
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你只管海上,陆地交给我。
无论是什么人,敢对你的女人伸手,那我们就把他的手剁下来拿去喂狗!”
“嘿嘿!”
徐天佑笑了笑以掩饰心中的波动:“你这家伙要小心啊,你那么弱…除了坐牢也就哄女人厉害点儿了…你身边有没有帮手的?”
“你管好你自己!”安小海挂断了电话。
“霸哥,奔哥怎么说?”老海怪见徐天佑结束了通话,小心的问了一句。
徐天佑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看向了老海怪,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奔哥都知道了,他让我们要么别做,要做就做绝。”
“嘿!害老子担心了一路!”老海怪用力的一拳击打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我靠!你不会已经出卖我了吧?!”
“那可不!奔哥给我打电话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告诉他就准备搬家!还提醒我阿南岛上的那几伙人,背后的势力都很大。”
“那你不怕?”
“怕!当然怕!我怕得要死好不好?!不过,有你和奔哥帮忙,我发现我突然就没那么怕了!”
“老海怪,我有点想不通。”
“霸哥,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你是怎么做到又怂又凶的?”
“因为不能缩啊!”
老海怪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就算是条狗,也知道护食!有时候,明明知道会被人打死,也要咬他娘的一口!我老海怪不能连狗都不如吧!”
“呃…不得不说,你这个比喻还真的很别致!我喜欢!很高兴跟你一起搞事情!但以后不要随便乱比喻了…”
“是吧?嘿嘿!我也很喜欢跟霸哥你一起搞事情,够爽!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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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某家私人医院
特护病房中一片洁白,这里风景绝佳,透过窗口可以看到连绵不绝的雪山;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子,他戴着氧气面罩,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光中写满了留恋。
有人轻轻敲了敲病房门,紧接着,病房门就被推开,徐蓁蓁微笑着走了进来。
短短一年过去,她的容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褪去了之前的一丝青涩,多了许多成熟与妩媚,越发迷人了。
徐蓁蓁冲着病床上的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后,将手上的鲜花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中,这才拿了一把椅子,背对着窗口坐在了病床边。
窗外的阳光有些强烈,这使徐蓁蓁的面孔略显模糊。
“宋叔叔,今天好点了吗?”徐蓁蓁小声问道,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锐利。
躺在病床上的人叫宋湘勇,是安哲浩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深渊的主神之一;三年前,他的身体开始急速恶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年多了。
宋湘勇定定的看了徐蓁蓁好一会儿,这才挤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蓁蓁,谢谢你…总是来看我…
我知道,我的病…好不了了…”
宋湘勇的声音很虚弱,他呼出的气息在氧气面罩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但很快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医生告诉我,其实有一款针对你的病的特效药已经研发成功了,如果给你用上这种药,是有一定几率能康复的。
不过,我,不允许!
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必须马上继承你的遗产,这样,我就能更好地完成我的计划。
所以,对不起了。”
徐蓁蓁仍然在微笑,她的声音也仍然轻柔而稳定,可病床上的宋湘勇却瞳孔猛缩,表情也随着徐蓁蓁的话语剧烈变化着,最终转化为了极度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