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对于这两位年轻人没什么影响,犹如白驹过隙,眨眼就到。
但对时间按秒计算的青古而言,活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心腹嬷嬷:“奴才看近来大夫人一脸忧愁,据说是少爷又闹亏空了。”
“等大夫人头面换了,你再来告诉我。”
嬷嬷迟疑:“大夫人嫁妆丰厚,不至于将她最喜欢的珍珠头面当了吧。”
青古躺在软榻上,丫鬟们,三个全身按摩,一个读着有些色彩的话本子。
若不是青古太老,还以为是哪个纨绔子弟享受呢。
青古伸脖子,喝了一口丫鬟奉上的茶:“这批话本子没什么新意。”
“这就差下人找。”
“越新奇越好,一把年纪了,什么也听的了。”
青古听的了,读书读的满脸通红的丫鬟似乎已经到了临界。
青古:“大夫人是陪嫁丰富,当年出嫁时名动京城,可惜,她嫁过来就管家,,先后又嫁了两个女儿,手里能有什么钱。
别人以为管家能捞不少油水,却没有看到周家富贵底子下的落魄。
这些日日花钱流水的爷儿们,挣着几个子的俸禄,一面装清流,一面挥金如土,古董字画、歌舞乐宴。
贪的还不够撒出去的多。
家里的土地、铺面就算年年盈利,也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挣,哪里能够。
她管家多年,自然要贴补。
她管家能力不错的,算贴补的少。
他儿子半年够她用五六年了。”
“大少爷毕竟年少。”
“呵,他娘大夫人当年嫁过来时才十三,他如今的夫人如今也才十五。
一句年少就能掩盖得了自己蠢吗?
不脚踏实地,眼高于顶的迟早会出事。”
果然两个月后。
早上请安。
青古:“我这还没死呢,老大家的就穿的这么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上要破产了呢。”
大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孩子们也大了,我也不好穿的太过靓丽。”
“你才多大,如今不打扮,像我这把年纪在作妖吗?
可能是年纪大了,我就喜欢看你们穿的明亮鲜艳,你之前的珍珠头面和血玉镯子就好看的很,还是要带上的。”
大夫人无奈答应。
相比大夫人的素净,李蕾芷就富贵的多,青古将自己的铺子交给她打理,收益给她三成,最近跟着青古手下的老掌柜学到了很多经商本事。
自己敢想敢做,将嫁妆里的土地变卖了一部分,也投了几个铺子,收益不错。
反观周成煌自从做了采买管事,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朋友出去玩乐也没银子去,厚着脸皮问母亲要银子,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可偏偏他大手大脚习惯了,反正亏空有母亲能补,每个月也就多个一百来两。
管家本就不是他一个男人该干的,不精通也正常。糊弄完这一年,哄了老太君开心就算了。
周成煌好不容易能出外,赶忙来看看自己的真爱夏草。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屋内夏草的继母在院子里骂人。
“我就说过,富家公子是不会真对你动情的。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玩玩你。
你如今看看,那个姓周的已经娶妻,就连个妾室的名都不愿给你。
就算是给有钱人家的老爷当外室,他房子、首饰,每个月的月钱总是要给你吧。
可他呢,就给了一块破玉佩,就要白嫖你。
偏偏你还是个傻丫头,等着人家休妻娶你。
若你还有几分脑子,就立马和那个姓周的断了。趁着还年轻,还能嫁个富裕人家,吃喝不愁就算了。”
夏草哭哭啼啼:“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是个屁,他若是真心对你,金银首饰总给你一两件吧,上下嘴皮子动一动,告诉你以后怎么怎么样的,都是渣男。
对面卖豆腐的老三,一个月才挣几块钱,勒紧裤腰带都要给你送支银钗。
我倒也不是说卖豆腐的老三好,但最起码他现在比他姓周的强。
听你妈我的一句劝,什么情呀爱呀的,那都是新鲜东西,过了这新鲜劲儿呀,都是一汪臭水。”
夏草可怜兮兮的蹲着一边洗衣服,一边抹眼泪。
周成煌一咬牙,转身去了街上的首饰铺子,打算买一只银镯子给夏草。
没想到被伙计一忽悠,竟然买了一整套的头面。
他想着先支采买里的一百两,日后再问母亲要。
转身看到放置在珍品区的一副珍珠头面,觉的眼熟。
这首饰铺子周成煌是第一次来,伙计自然不认识他。只是见他穿的贵气,出手又大方。
见他看到那副头面,立刻低声说道:“您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周大人府上出来的好东西,都是大户人家的陪嫁,轻易是见不到的。”
“周府?哪个周府?”
“在京城有几个周府,自然是周大学士。”
周成煌看着那熟悉的头面,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每月问母亲要一点钱填补亏空。如何就逼着母亲将最爱的头面卖了出去?
“这个我买了。”
“五千两。”
“什么?”
“这可是珍珠的。”
“这东西是旧的吧,卖家卖多少?”
“这东西要是新的,两万两你都买不到。至于我们多少钱收的,我们是生意人,总是要赚一点的。
公子,你还要吗?”
周成煌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此时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色锦缎长袍,长相英俊帅气的男子,一边扇扇子一边笑着说道:“周公子,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
“上次孟公子请客时候,周公子忘了?”
周成煌自然是不认识,但对面这个人仪表堂堂,他也可以认识。
“在下失礼了,不知…”
“我姓光,单名嗔。”
“光公子。”
“这位公子,这头面你还要吗?”伙计突然插话。
光嗔:“怎么,是银子出来没带够?”
没等周成煌说话,光嗔就拿出几张银票。
付了钱,头面装好,交给了周成煌。
周成煌傻眼了。
光嗔:“不必见外,不过是几个小钱而已。”
周成煌尴尬一笑:“五千两人银子,怎么可能是小钱。
不过还要感谢兄台借银子,我会尽快归还。”
光嗔:“五千两银子在别人面前确实是天文数字,但在咱们这些能够以钱挣钱的贵人面前,不过是些盈利罢了。”
周成煌满脸迷茫,眼中却有着无限的渴望。他实在太需要钱了。
光嗔:“走吧,周兄,前面酒楼我们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