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在宋江开口时,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他不是宋江,不敢害了人家家眷还和人称兄道弟。
于是,他一口道破宋江的计谋,叫大家看一看他宋江是什么货色。
果然他这一喊,众人都目光不善地看了过来。
宋江思绪急转,这种事可做,不可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聊这种肮脏手段,他也觉得丢人。
“兄长看轻宋江了,我的意思只是试探一下慕容彦达,叫秦明看清他的面目。慕容彦达要是真的对秦明家眷下手,我们找人去救回来就是了。”
宋江自以为补救得当,松了口气。
周野却皱了眉头,当众斥责了他。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往日做事就少了些堂堂正正。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我宁愿砍了秦明,也不愿意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就是,大丈夫怎能为难妇孺!”
鲁智深这话倒是无意间戳破了宋江心里的龌龊。
他这次虽然没有杀阎婆惜,却用了其他方式报复了那对奸夫淫夫。
宋江心中暗恼,却不敢反驳,低头向周野认错。
因为周野刚冒险救了他,这会儿就是叫他去死,他也没资格说个不字。
这就是江湖道义。
他被道义裹挟,身不由己。
只是这样更显得他是周野的小弟。
吴用一旁着急替他解释:
“天王,我想宋江哥哥也是替你着急,怕你输给了鲁大师。”
“我输给了大师,又有什么了不起,输了就输了!”
周野连吴用也驳了回去,提前铺垫叫大家分清楚阵营。
吴用讪讪,竟无话可说。
周野此时又看向鲁智深。
“不过,大师,我想我还是会赢!”
鲁智深见周野驳斥宋江的肮脏手段,心中喜悦,顺着他说。
“晁天王义薄云天,胸怀仁义,洒家认输!”
周野摇头,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有喽啰来报。
“禀告诸位寨主头领,黄信带着家眷来投!”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都看向周野。
……
原来周野一直扣着黄信,也不审问,也不劝降。
直到听说秦明带人来攻山,他就派人把黄信押送到青州城外再释放。
并告诉他一句话。
“如果秦明被俘,你一定要带他家人来降。否则恐遭知府暗害!”
黄信回到青州,虽然不完全相信周野的传话。
但还是先派人守住了秦明的家眷。
谁知道慕容彦达听说秦明兵败被俘,立即把罪责都推到秦明身上,说他贪功冒进,要拿他的家眷治罪。
黄信和秦明师徒情深,当即护着师母逃离了青州,直奔二龙山。
众人听到事情原委,看向周野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谁也想不到,晁天王外表粗鲁,心思如此之细。
尤其是宋江,莫名生了警惕。
周野带着众人迎了黄信上山,又让他亲自给秦明解释了来龙去脉。
秦明愤然感慨。
“我和慕容彦达也是相交数年,他竟如此心毒,动辄害我家眷。我无话可说,晁天王,我降了!”
宋江听到他这话,又是心虚,看向别处。
正好和吴用对视了一眼,两人又迅速撇开了目光。
……
周野新得了两员大将。
二龙山的杨志和鲁智深虽然艳羡,但也张灯结彩,大摆筵席,替周野好好庆祝了一番。
席上,大家都赞叹周野算无遗策。
周野早就注意到宋江眼神已然不对。
他不想宋江这么早就防备他,万一猜出他是穿越者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神秘一笑,端着酒杯向众人解释:
“算无遗策的不是我,乃是我梁山的机密军师,入云龙公孙胜道长!”
“晁天王莫要诓洒家,公孙道长的本事,我也有耳闻,只是他远在梁山,如何算得眼前之事?”
“大师勿要大惊小怪,公孙道长道法高深,呼风唤雨,腾云驾雾都不在话下。小小占卜之术又算得了什么?我来前他给了我三个锦囊,叫我发愁时就拆一个看看。我在劫囚车前拆了一个,听说青州兵马来袭又拆了一个。都是他叫我如此如此,我才依计行事,这还有一个没用哩。”
周野掏出自己怀里的钱袋,露个头,又塞了回去。
“晁天王,这锦囊能不能叫洒家看看!”
“唉,不是我不爽快。实在是公孙道长千叮咛万嘱咐,这是他窃取的天机,只能我一人看。要是叫他人看了,不但天机泄露,他也会遭反噬。我总不能连累公孙道长!”
鲁智深立即肃穆,点头道:“是我唐突了,改天一定上梁山亲自向公孙道长请教。”
他自入佛门,虽然戒律不守,但也心诚向佛,对于神秘学极为信服。
所以他是立即相信了周野的说法。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震惊不已,有怀疑,却也不敢说完全不信。
尤其是宋江,他都有系统了,对天命鬼神之说,那是深信不疑。
连吴用被他忽悠的,也未曾怀疑周野的话。
……
青州已经无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派兵过来。
周野就带着新收服的两员大将,以及宋江花荣,回了梁山。
这次告别,他倒是主动邀请了杨志和鲁智深一起去梁山。
二龙山离青州城太近,如今又结了仇怨,官兵去而复返是迟早的事情。
本来杨志心里也有些嘀咕,为了宋江花荣两个陌生人,二龙山这趟到底值不值得。
但是周野直白地把事情讲出来,他也就懒得纠结,豪爽地说道:
“那青州想破我二龙山也没那么容易。不过要是真的守不住,我定然舍了脸皮去投靠晁天王!”
周野还没答话。
鲁智深倒是拍了拍杨志,笑道:
“跟晁天王有什么丢脸的?怎的,你要用脸皮在梁山换个副寨主之位,骑到洒家头上吗?”
杨志这些日子被鲁智深感化得也开朗了许多。
被鲁智深开玩笑,也不恼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周野和众人一起笑够了,才拱手告别。
“无论如何,各位,梁山虚席以待!”
……
回了梁山没待两天,周野都没来得及找到系统的寄存物,宋江就要下山。
他弟弟找人送了信过来,说是他爹宋太公病危,让他回家尽孝。
那就奇怪了。
外界只知道宋江被二龙山所救,怎么刚回梁山,信件就找了过来。
而且和宋江一起畏罪潜逃的雷横也一直没出现。
宋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聚义厅跟周野求告,想要下山。
嘴里说着和兄弟们感情如何如何深,如何如何不舍离开,如何如何想在梁山建功立业。
却又说周野不放他,就等于把他置于不孝之地。
说什么忠孝难两全!
搞得好像周野不放他,就是不义一样。
梁山全部头领都在,只有花荣和吴用被宋江感动得抹眼泪。
周野淡然地说道:
“那么贤弟就走吧!我给贤弟一匹快马,再备些干粮,别因为路上贪酒误了行程。今晚给花贤弟的欢迎会,也不必担心,我一定办好。从今天起我就是花贤弟的亲大哥,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宋江眼睛挂着泪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边道谢,一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过,看到周野真诚的眼神,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多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