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寒看着南宫溟那副清冷的模样,眼中满是厌恶。
又是这样!!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南宫溟总是摆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像是这个世上完全没有多少人和物是能够被他放入眼里的。
可是,每次他费尽心机才能够得来的东西,却总是会被南宫溟轻而易举地夺走。
就如同现在,他明明已经努力爬到了摄政王这个位置上,又把南宫溟赶回封地了。
甚至就连南宫溟的兵权和嫡长子都控制在手里。
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
凭什么南宫溟永远不染尘埃,耀眼夺目。
而他却只能够沦为陪衬??
他不服,他不服!!
南宫寒:“本王乃先帝亲封的摄政王。单凭一个卷宗,你们就想定本王的罪?做梦!!”
南宫溟知道南宫寒不会轻易承认,他一挥手:“带上来吧。”
众人一愣,带什么上来??
难道威王还有什么料没有爆出来吗?
罢了,他们现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
就算再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也惊不到他们了。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很快,有两个人被士兵从殿外带了进来。
“摄政王,你可认得这两人?”
南宫寒瞪大了眼睛,那是……
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其他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应该没眼花吧,怎么觉得那人好像是薛太医。”
";你没眼花,那确实是薛太医。看着好像瘦了一些,可样子倒是没怎么变。。”
“还有那边那个人,好像是李公公。”
“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还真是先帝身边的李公公。”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被摄政王杀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呗。”
“急什么,好好看着便是。”
“这倒也是。”
薛太医看向南宫寒,冷笑一声:“摄政王,别来无恙。”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也死死地盯着南宫寒,却没有开口。
当初他差点被南宫寒的人绞杀,虽然后面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可嗓子却坏了。
见到这两个本该死去的人出现在大殿上,神武军又在南宫溟的手上,南宫寒明白自己大势已去。
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想问个明白。
南宫寒看向南宫溟:";这两人是你救下的?";
当初南宫溟分明不在京城,也不知道皇宫内发生的事情。
他又如何能够未卜先知,救下这两人的性命呢。
南宫溟却摇了摇头:“不是本王,是皇兄留下来的人。”
在最后那段时光,南宫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一共给弟弟发了两道密诏。
但南宫寒和李公公等人只知道其中的一道,因此只有那一道被他们拦截了下来。
当初南宫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南宫玺的暗卫带着密诏找到他。
南宫溟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不在京城的时候,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回到京城以后,南宫溟没有选择硬碰硬。
而是根据密诏的内容拿到虎符,然后便蛰伏了起来。
南宫寒瞳孔震颤,竟然是南宫玺!!
他到底为南宫溟留了多少后手?
南宫寒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你们早就有这个计划,不过是在等着合适的时机是吧?威王此时对本王发难,想必其中也有大梁的手笔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围诸国早就对我国虎视眈眈,若我们此时起内讧,不是给他国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见南宫寒这般颠倒是非,南宫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既知道周围诸国对我们虎视眈眈,又为何要为了一己之私去招惹大梁?”
南宫寒冷哼一声:“本王所做之事,皆是为了陈国。”
他找不到虎符,便想着使计让边境大乱。到了那个时候,再找到神武军,让他们为国出战。
到那时,便可以想办法将神武军收入麾下。
可即便有私心,他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让陈国变得更好。
正是因为大梁富庶又强大,他才一心想要让陈国超过大梁,成为最强盛的国家。
至于那个上林署令沈华筝,他早就细细调查过了。
沈华筝精通农事,乃世间难寻的人才。
若是此等人才能够为陈国所用,有朝一日,陈国定会超过大梁。
再说了,既然敢对大梁下手,他就想好了所有的可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东夷,还有东夷潜伏在大梁的细作,陈国可是撇得一干二净。
大梁根本不能拿陈国怎么样。
就算大梁真的要算账,难道它还能够同时攻打东夷和陈国不成?
若是两边受敌,只怕大梁自己便先撑不住了。
谁知道,大梁面上不再追究,却想办法让他们起内讧。
实在是阴险可恨。
还说什么大国风范呢,一点气度都没有。
南宫逸羡对南宫寒的厚脸皮实在是叹为观止,明明是自己的错,却推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也忍不住在心里翻起了白眼,还为了陈国呢。
陈国差点要被你给害了好吧。
南宫溟不再理会南宫寒,他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选择今日来,是想趁着各位在场,好做个见证。”
见证??
众人心神一凛,所以这瓜还没吃完??
威王手上到底有多少料要爆啊??
南宫寒也看向南宫溟,想知道南宫溟到底还想做什么。
他对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虽然也有过徇私枉法的事情,但绝对没有比刚才那侍卫细数的那些更严重的了。
南宫溟如今有神武军在手,他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再加上薛太医和李公公两个人的证词,还有大梁那边施加的压力,朝堂上根本不会有人站他那边。
南宫溟此刻再爆出什么料,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易地而处,南宫寒肯定不会跟南宫溟废话,直接拿下便是。
不过以南宫溟那做什么都要光明磊落的性格,应该会拿出南宫玺给他的密诏。
既然南宫玺将虎符留给了南宫溟,肯定还给了托孤遗诏。
想到这个可能性,南宫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愧是南宫溟啊,做什么都要名正言顺。
果然如南宫寒所料,南宫溟取出了一道圣旨,当着众臣的面宣读。
这是一道托孤遗诏,里面点名让威王南宫溟辅佐新帝,直至新帝及冠,方能亲政。还封南宫溟为摄政王。
南宫寒面无表情地听着遗诏的内容,似是在看一场不关己的闹剧。
今日过后,他所有的秘密都被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嫉妒,他的愤恨,他的不甘,他的平庸,还有他的不堪。
全都被悉数公开,无处遁逃。
就像拿到阳光下晾晒的被子,摊开后才发现里面已经发霉了。
他突然抬眸看向南宫溟,视线恍惚越过数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慢慢变成了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只有南宫溟还一直未变。
哪怕所有人都不得不变成自己原本不喜欢的样子,南宫溟依然可以做自己。
因为他的背后有南宫玺。
南宫玺是真的宝贝南宫溟这个弟弟啊。
即使病痛缠身,卧床不起,他还是想方设法将神武军送到南宫溟手里。
甚至因为担心中间出了纰漏,南宫玺还连下两道密诏。
都说南宫玺待他不薄。
可实际上,对于天之骄子南宫玺来说,只有南宫溟才是他的弟弟。
而他,不过是一只听话的狗罢了。
他那么讨厌南宫溟,说到底不过是羡慕嫉妒罢了。
羡慕南宫玺和南宫溟之间的兄弟情,同时也嫉妒那样的情谊。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那样爱过他。
从未有人那般为他打算。
就连他的生母也是。
众人都以为南宫溟宣读完南宫玺的遗诏后,就会让人拿下南宫寒。
谁知他又拿出了一道圣旨,缓缓展开。
众人:……
这又是一道密诏??
先帝到底下了多少道密诏??
南宫寒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南宫玺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南宫溟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是父皇当初留给皇兄的密诏。”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威王的手中除了先帝的遗诏,居然还有世宗皇帝的密诏!!
这个时候拿出来,明显就是冲着摄政王来的。
可是,世宗皇帝为什么会留下跟摄政王有关的密诏呢??
众人颇感困惑,几个隐约知道一些内情的老臣也面面相觑,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南宫寒也是一愣,父皇留给南宫玺的密诏?
南宫溟此时拿出来,是为了什么??
这一次,南宫溟并没有直接宣读密诏,而是将密诏拿到几位熟悉世宗皇帝字迹的老臣的面前。
“请问几位大人,这诏书上可是父皇的字迹和玉印?”
几位老臣细细打量着诏书上的每一处字迹,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有眼尖的发现,那几位老臣在看密诏的时候,一个个都面色古怪。
可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没错。”
南宫溟也点了点头,接过密诏,开始宣读诏书的内容。
这个时候,众人总算是知道那几位老臣为什么面色古怪了,也明白南宫溟为什么要让他们一起辨别密诏的字迹和玉印了。
他们再次沉浸在震惊之中,被迎面袭来的惊天大雷劈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