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瞪大了眼睛:“竟有这事?”
那闫颜他也是见过的,也知道当初闫家跟贺家退亲一事。
当时他只是觉得闫家那丫头那还有个性的,还真是闫家人。
那脾气跟闫大将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没想到,除了有个性,那闫家丫头竟有如此魄力和能耐。
真不愧是将门虎女。
确实当得起皇兄当初那句“巾帼英雄”的夸赞。
景宁帝现在心情很好:“闫颜不愧是闫大将军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有勇有谋。”
东夷人原本以为闫大将军无法出战,他们便赢定了,谁知道出了闫颜这个变数。
一开始,他们还小看闫家的这名女将,以为是大梁无人可用,竟派一个小女娃上阵。
甚至有人在阵前笑话闫颜,说她恐怕连武器都拎不动,让她回家绣花待嫁算了。
闫颜也不废话,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们,她到底拎不拎得动武器。
东夷人确实小看了闫颜,原本只是想调侃几句。
谁知这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女子竟比闫大将军还要凶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闫大将军还讲究先礼后兵,这女子上来就亮兵器。
那哪里是在家中绣花待嫁的女子,分明就是女阎罗。
如今整个东夷都乱作一锅粥,好几个部落的王要么被俘,要么被杀了祭天。
周边的其余小国也都瑟瑟发抖,生怕那女阎罗剑锋一转,朝自己这边来了。
先前还想着趁大梁跟东夷打起来的时候浑水摸鱼的几个小国,如今一个个都老实得像鹌鹑。
还有些国家已经向大梁示好,生怕闫颜没控制住,杀到他们国家去。
先前因为上供之事,东夷一直都不服气。周边那些小国虽然不敢说什么,却一直都偷偷留意着东夷的举动。
想着有样学样。
现在好了,一个闫颜,它们便都老实了。
景宁帝:“那闫颜虽是女儿身,却半点都不输男儿……”
说到不输男儿,景宁帝不由得想到了沈华筝。
听说沈华筝当时被东夷人掳走,正是靠着闫颜送的匕首脱的险。
唉,都是别人家的女儿。
算了,太子也不差。
再者,不管怎么说,闫颜跟沈华筝都是大梁子民。
她们所谋的一切,皆是为了大梁。
这般想着,景宁帝顿时又骄傲了起来。
大梁人才济济,光是惊才绝艳的女子就有两个。
其他国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如何能够同大梁比??
安王听着景宁帝的话,也不由得对闫颜心生佩服。
“闫颜确实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出色,当初她与贺家解除婚约是对的。贺启明配不上她。”
贺启明没有眼光,贺家也没有这福气。
如果贺家知道此事,指不定会怎么后悔呢。
景宁帝沉吟了片刻:“你不说起这事,朕倒是忘了。”
当初闫贺两家解除婚约,他赐了闫颜一柄红缨枪,以示安抚。
此番闫颜大胜归来,得好好想想给她什么赏赐才行。
至于贺家……
景宁帝放下茶盏:“永安伯倒是聪明,知道贺启明不堪重任,已经开始培养嫡次子。”
虽说永安伯当初在选继承人一事上糊涂了,可至少他能够及时更换人选,没有一错再错。
再说了,如果不是贺启明没眼光。
现在闫贺两家可能已经履行了婚约,闫颜也成了贺家的儿媳了。
西南军可就少一名悍将了。
如此说来,贺启明当初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如果闫颜真的嫁他为妻,反倒是被耽误了。
安王:“恭喜皇兄,西南诸国进展顺利,想必西北很快也会传来好消息了。”
景宁帝眼中笑意更深:“但愿如此。”
*
陈国
太和殿内,摄政王南宫寒面色阴沉,周围的文武群臣都神色慌张。
他们原本好好地在参加宫宴,突然威王就带人闯了进来,将他们都围了起来。
如今整个宫殿已经被层层包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手持长剑,身披锐甲的士兵。
还有士兵举着手中的长弓,对准了殿内众人。
看那阵仗,如果有人敢高声呼喊,或者想着伺机逃跑,就会被当场诛杀。
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了士兵剑下的亡魂。
太和殿被重重包围,本该守卫皇宫安危的禁卫军却不见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肯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只是那些声响被刚才的奏乐声给盖过了。
一想到宫殿外可能四处都是断臂残骸,一些胆小的官员面色愈发苍白,身子也开始发抖。
威王不是在封地吗?怎么突然就带兵强闯皇宫??
难道他什么都不管不顾,连威王世子的性命也不管了吗??
威王世子一直都在京城里,明面上是摄政王喜欢这个侄儿,舍不得他跟着威王回封地。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因为摄政王不放心威王罢了。
自从登上摄政王之位后,南宫寒不仅想办法将南宫溟手中的兵权收回,还强留威王世子南宫逸羡在京中为质,想要借此来挟制他。
南宫溟被赶回封地,手中又没有了兵权,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按理说,不会对南宫寒造成太大的威胁。
可南宫寒始终担心南宫溟还有什么后招,毕竟他同先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万一先帝还留了什么东西给南宫溟呢。
还有人不经意间见到周围手持武器的士兵铠甲上的某个图纹,心中大惊。
那不是神武军的标识吗??
神武军是朝廷最精锐的部队,一部分驻扎在京郊,其余的分散在陈国各地。
这支精锐部队直接受皇家控制,只有虎符才能够调动他们。
这枚虎符是南宫家代代相传的,通常只会在现任皇帝的手上。
但这一朝的情况比较特殊,先帝突然驾崩,是当时只有五岁的幼帝即位。
先帝将幼帝托付给摄政王,也将虎符一并交予他。
等到幼帝成年,再将虎符交还。
可是,如今威王却能够调动神武军。
难道,当初先帝并没有将幼帝托付给摄政王??
那道圣旨也是假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当年……
想到这,那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垂下眸子,不敢再想下去。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什么时候该闭上嘴,什么时候该闭上眼。
想要活得长久,脑子就该时刻保持清醒。
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管的,更不是他现在该知道的。
南宫寒怒瞪着南宫溟,还有护卫在他身旁的神武军:“威王,你这是要逼宫吗?”
难怪他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虎符。
这几年南宫溟藏得可真好啊。
南宫溟笑了笑:“摄政王误会了,臣是得知陛下有危险,这才前来护驾。不过是本分之举。”
“陛下与我们一同在殿内欣赏歌舞,举杯欢庆。何来危险?”
南宫寒直接被南宫溟气笑了:“你心怀不轨,带着军队深夜闯宫,行逼宫之实,这难道就是你口中得本分?”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说了一句:“陛下呢?陛下到哪里去了?”
这话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陛下此时并不在殿内。
可刚才明明还在的。
难道是刚才殿内混乱之际,有人将陛下给掳走了?
南宫寒冷声道:“把陛下交出来。”
一些忠心的臣子也看向南宫溟:“威王,你将陛下藏到哪里去了?”
陛下都不见了,其他人也顾不上害怕了,都壮着胆子质问了起来——
“威王,陛下呢?”
“你快些将陛下交出来。”
南宫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不待众人再开口,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朕在此。”
众人皆是一愣,抬眸一看,幼帝南宫逸宁从南宫溟的身后走了出来。
“威王叔来此,是受朕所托。”
群臣面面相觑,是陛下让威王来宫里的??
那,外面那些禁卫军……
众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个个都不敢再出声。
陛下让威王带着军队深夜闯宫,还杀了禁卫军。
禁卫军是摄政王在管,威王又说他是来勤王护驾的。
那不就是说包藏祸心,心怀不轨的其实是摄政王!!
南宫寒面色铁青,好一个南宫溟,好一个南宫逸宁。
“陛下,你此言何意?”
南宫逸宁抬起头,跟南宫寒对视。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面对着南宫寒时的胆怯,青涩稚嫩的面容尽显威仪冷肃。
“朕说了,王叔所做的一切,确实是朕授意。”
虽然这一次南宫逸宁没有明指,可大家都知道,他口中的王叔是威王,而不是摄政王。
南宫寒看着这个昔日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幼帝,眸中的冷色一闪而过。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面对着南宫寒骇人的眼神,南宫逸宁也不躲,就这样跟他对视着。
五年过去,如今他已经十岁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孩了。
王叔说的对,一切也该有所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