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汲有问题……
古羌城某一个人有问题……
那就意味着,那个古羌城多年流亡出去的叛徒,可能并没有夺舍邱汲?而是换了一个人?
的确,这样一来的话,我们从邱汲身上察觉不到问题所在,就情有可原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杂。
古羌城那么多人,他会选择谁?!
我们想要将他揪出来,不亚于海底捞针。
“拔丹的手段是什么?”我问。
“恶魂能压制尸丹,源于尸丹就是他的本身,他的寄生之物,换一个地方,生气荟萃之地,尸丹会源源不断地吸附生气,就会无处遁形,他便压不住,配合上真人们结阵,就能将戴泓恶魂压制,从而逼出尸丹。”吴金銮沉声解释。
我无言了。
换一个地方……
生气荟萃……
不就说的是玄冥山吗?羌族先师,真人长老们长眠之地,有妃尸守护,有帝尸护妃。
古羌城本身有问题,有人想要杀我的情况下,根本就去不了那里。
葬影观山术布局最多的场所,外场还有毒尸,鬼物,我一旦过去,就是别人的粘板鱼肉了。
“事情得一步步来。”我再度开口。
“是啊,古羌城人是不错的,尤其是纯阳道观,祖师冲击出阳神,都能让我们来看,不能让他们被人无形之中带偏了,还有,暗中有一个能算计风水杀人的高手,太可怕了,他想杀你,不止一天两天了。”吴金銮说着。
他这最后一句话,还点出来个细节。
算风水,必然也要花时间,才能做到这样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到线索,只能凭借已有的事情,直接下结论,直接去针对邱汲。
“有没有可能,他在故意这样做呢?”我又一次开口。
“什么?”吴金銮略有疑惑。
“如果我死了,这对他来说,是大获全胜,如果我没死,他知道,我一定会怀疑邱汲!借刀杀人?”我言之凿凿。
“这……”
瞬间,吴金銮的头上都泌出了薄汗。
“一举数得,未尝不是一种可能,现在我们接触的古羌城人太少了,得不到结论的。”吴金銮还是一叹,摇摇头。
“得请一位真人回来。”吴金銮拉开了话题。
“我去请大师兄。”我道。
现在没有办法拔丹,真人守在茅昇身旁,就能随时看住戴泓恶魂,否则,很有可能让他借着茅昇之身逃走。
吴金銮没跟着我走,他还是要留在这里守着。
我从这地方出去后,往纯阳道观主殿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便瞧见真人们都在,古羌城三真人坐在一处。
“大师兄。”我先行了一礼,又和其余真人见礼,才和他说了,请他看着茅昇的事情,又简明扼要提了尸丹中有恶魂。
场间众人全都目露深思。
“我去吧。”丝焉轻声开口,站起身来。
“此事因我古羌城而起,二长老,你去。”柳真气直接开口,做了决断。
柳玉阶起身,径直出了大殿。
“呵呵,显神小友,落座吧。”柳真气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何忧天和丝焉的身旁,还有两个空位。
我抱拳再行礼,才落座。
因为我来了,一时间,空气中带着一丝寂静。
过了片刻,柳真气才开口:“关于师叔兵解之事,大约还有两天半,先前我和其余几位都说过情况了,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届时安静观看即可。”
柳真气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邱汲,有问题吗?”
“显神小友你离开的时候,提醒过我,我需要确定,他是否真的有问题,你,可有什么指证?”
柳真气再度开口。
他并没有顾虑场间还有外人。
“吴先生看不出来问题,要等夜里,让魏院长看了。”
我如实回答。
“若,魏院长也看不出来呢?”
“你能确定,他有问题吗?”
柳真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
其实,我本以为柳家暂时不会提这件事情,明面上,邱汲和我们起了冲突,他没问题的情况下,等同于我们得罪了他。
柳家这态度,好像是要站在我这边?
实际上往深处想,他们也是对古羌城负责。
只是如果让柳家出手,直接查邱汲,再查不出来问题,那古羌城内部,恐怕就有分化的风险了。
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很长,清楚整个古羌城,并不是纯阳道观为主导,一个是风水,一个是道术,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柳大长老,此事,我会和吴先生好生斟酌,你就当成有两个外人,要多管闲事,暂且不要过问,免得对古羌城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的变相回答,隐隐是告诉柳真气,不能硬来。
至于我们还要借用玄冥山的事情,我没有现在说。
柳家可以不顾及场间人,我得顾忌他们的隐秘。
我大抵能想到缘由,纯阳道观,柳氏一脉,一向光明磊落,他们不愿意承受被人诟病的结果,才会这么直接。
这时耳边听到了一阵阵惨叫声,极为响亮,还隐约有些熟悉。
殿内人无一例外,都往外看去,恰巧就能瞧见几个身穿红袍的长老,正手持长鞭,抽打着柳自愈。
大殿所处的角度问题,隐约还是能看见,柳自愈和柳牟外,簇拥着许多弟子围观。
“他既然不是故意,那这种处置,是不是太重了一些?那位独臂道长只是求情。”何忧天开口说道。
“的确,云锦山对柳氏十三鞭略有耳闻,这一套鞭法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还是有半步真人水准的长老去抽打,会不会太重了?”唐毋随之开口。
“已经是看在诸位的颜面上,只是让几位排行靠后的长老动手,若是今日没有诸位在场,持鞭的会是老二,或者是我。”柳真气微微摇头。
“纯阳道观的训诫,是行任何事,要禁得起任何考察,他对丝焉道长心生爱慕,他可以做更好的事情,而不是暗中这些小伎俩。”
“不光丢人,更阴差阳错害人,这点责罚,比不上躺在床榻上的茅昇长老所受之苦重。”柳真气这一番解释中,柳自愈又挨了两鞭子,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弓成了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