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州省遵义市务川县,悠悠岁月宛如一双轻柔却又有力的手,将日子打磨得如老巷一般,满是平淡与安稳的气息。
街边的老槐树在四季更迭中默默守望,见证着小镇居民们日复一日的琐碎日常,邻里间的寒暄、孩子们的嬉笑,交织成一曲舒缓的生活乐章。
2014年9月12日的下午,却宛如一颗突兀的石子,狠狠砸进了这汪平静的生活湖面,一阵足以搅乱生活秩序的阴云,正悄然无息地笼罩而来。
老王,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临时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粗糙的双手布满老茧,那是生活艰辛留下的痕迹。
为了生计,他每日都在奔波忙碌,参与这次旧厕改造工程,对他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工作。
他来到的这个旱厕,地处一个三面被围墙环绕的小院中央,位置极为隐蔽,仿佛是被岁月遗忘在角落的一处破败遗迹。
化粪池已然多年未曾清理,里面杂乱地堆满了碎砖烂瓦,各种秽物在长期的堆积发酵下,散发着令人几欲作呕的浓烈气味,那股臭味仿佛有实质一般,弥漫在空气中,钻进每一个角落。
老王深吸一口气,戴上那副破旧不堪、沾满污渍的手套,强忍着刺鼻的气味,一铲一铲地往外掏着秽物。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生活的沉重与无奈,他的胳膊因长时间的劳作而微微颤抖,但为了这份微薄的收入,他只能咬牙坚持。
突然,他手中的铲子猛地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触感让他心里一惊。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费力地将埋在秽物深处的东西往外拉。
随着物件逐渐露出,一个湿漉漉的陈旧编织袋出现在眼前,袋子上沾满了化粪池里的污垢,散发着比周围更为刺鼻的腐臭,那股味道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髓。
老王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缓缓打开袋子,里面露出的骨头让他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当他的目光扫过周边环境时,很快便打消了疑虑。
旱厕边上就是畜牧局家属院,平日里总能听到牲畜的叫声,附近还有不少屠宰商贩,街道上时常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想,这大概是屠户们在处理完牲畜后,顺手将牛羊骨头装袋扔进了化粪池,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于是,他随手将袋子放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污渍,又继续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却不知自己刚刚揭开的,是一个尘封多年的黑暗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大亮,第一缕阳光像是被一层薄纱遮挡,只透出些微的光亮,隐隐约约地洒落在小院里。
老王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再次来到化粪池边。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酸涩的肩膀,昨晚因为化粪池那股刺鼻气味,他睡得并不安稳。
老王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鼻腔里残留的臭味,然后弯下腰,准备继续未完成的清理工作。
他熟练地拿起铁铲,一铲又一铲地将秽物往外掏。
随着秽物逐渐减少,化粪池底部的情况也慢慢清晰起来。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秽物中迅速滚出,速度之快让老王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颅骨。
那颅骨上的皮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空洞的眼窝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老王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铁铲“哐当”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等他好不容易跑出小院,才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报警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和颤抖,向电话那头的警察描述着刚刚看到的可怕场景。
没过多久,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警方接到报警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原本宁静的小院,一下子被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身影填满。
身着制服的警察们迅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将围观的群众隔离开来。
警察们走进化粪池所在的区域,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这显然是一起他杀案件。
死者的颅骨和那个散发着腐臭气味的腐烂编织袋,就静静地摆在一旁,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悲惨遭遇。
在它们周围,散落着一些带着品牌标志的衬衫,虽然已经被秽物浸泡得有些变形,但品牌标志依然依稀可辨。
还有一部旧款翻盖手机,屏幕已经破裂,机身沾满了污垢,以及其他一些衣物,它们的存在,让整个现场显得更加诡异和神秘。
警察们仔细地在现场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希望能找到一些关键的线索,比如凶器。
然而,一番搜寻过后,现场并没有发现刀具或锤头之类常见的凶器。
但这并不难推断,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自己钻进编织袋,还将自己的头颅和身子分离,然后再把自己抛进化粪池里,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罪恶秘密。
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法医工作区内,灯光惨白而刺眼,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氛围之中。
法医李明和助手小张神情凝重,他们身着白色防护服,手上戴着透明的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之前从化粪池中找到的头颅和零散的尸骨一一摆放在操作台上。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且谨慎,仿佛这些尸骨是世间最脆弱、最珍贵的物件。
李明微微俯身,眼睛紧紧盯着这些尸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执着。
在助手小张的协助下,他开始尝试将头颅和尸骨进行拼接,试图还原死者生前的模样。
拼接的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块骨头的位置都需要反复确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