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说道。
“那我就看看!”
说着,他伸出手,缓缓打开了锦盒。
刹那间,在屋内明亮灯光的照耀下,一抹温润的绿色从锦盒中散发出来,仿佛带着千年的神秘气息,萦绕在众人周围。
齐老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他俯下身,凑近锦盒,仔仔细细地观看了片刻,不禁喃喃自语道。
“秘色瓷?”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更多的则是震惊。
秘色瓷作为唐代越窑青瓷中的精品,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存世量稀少,向来是古董界的稀世珍宝。
张震见齐老发问,连忙说道。
“您老就别问我了,我除了见过民国仿造的秘色瓷之外,真正的秘色瓷可从来没见过。”
在张震心中,能拥有一件真正的唐代秘色瓷,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齐老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沉思,口中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前年法门寺地宫开启,我因为有事没去成,但是我见过那几件出土的秘色瓷。
和你这个瓷盘相比,无论是色泽、质地还是工艺,几乎没有区别。
可是,我毕竟年纪大了,亲眼见过这种瓷器的次数屈指可数,还真不敢断定这就是正宗的秘色瓷。”
齐老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古董鉴定本就是一门复杂的学问,即便是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老专家,面对如此稀世珍宝,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老专家都难以判断,张震心里难免有些失望,暗自思忖,这说不定也是后世仿造的,虽说东西难得,但终究不是正宗的唐代秘色瓷。
就在这时,齐老又开口说道:“不过,有个人专门研究秘色瓷!
法门寺地宫中出土的那些东西,他负责保管了很长时间,对于秘色瓷的鉴定,他应该很有发言权!
找他应该能看出真假。
我和他关系不错,张震,你要是同意,咱们可以拿着瓷盘去拜访他一下!”
张震听后,顿时犹豫了起来。
这件瓷器万一真是唐代秘色瓷,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一方面,如此珍贵的文物可能会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方面,若是某些部门来索要,到底给不给呢?
此刻,他只觉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齐老目光敏锐,一下就捕捉到了张震眼中的忧虑,他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大家都明白张震在担忧什么,这珍贵的疑似秘色瓷,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诸多麻烦。
恰在此时,文师母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啊,都是见得少,所以没法断定真假。
老齐,你既然和保管秘色瓷的那位关系不错,干嘛不带张震去见识见识真品呢?
等你们亲眼看过了,难道还分辨不出这瓷盘的真假?”
文师母的话语条理清晰,这一提议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让大家眼前一亮。
齐老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这法子好啊,简直是两全其美。
可就是那人和瓷器都不在京城,咱们这才刚回来,难道又要折腾着出差?”
齐老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张震在一旁暗自思忖,如今的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郭进说不定还藏着什么没爆的马后炮,这个时候出去避避风头,倒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说道:“老师,您刚回来,旅途劳顿,就好好休息几天。
我正好也打算暂时离开京城,您不妨提前和那位朋友打声招呼,我去参观一下秘色瓷,您看如何?”
张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透着诚恳,既表达了对齐老的关心,又巧妙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齐老心里明白,张震这是想趁此机会暂避京城的风波,他暗自点头,对张震的决定十分赞同。
槐婷婷站在一旁,听到张震要离开京城,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舍。
但她也清楚当下的局势,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不仅没有出言阻拦,反而轻声鼓励道。
“张震,出去散散心也好,你放心去吧,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槐婷婷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了张震莫大的支持。
齐老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一动,说道:“说实话,我也在这京城觉得憋闷。
这样吧,咱们师徒一起出门,就当是游历山水,增长见识,你们觉得怎么样?”
齐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他渴望能有一场这样的旅行,和徒弟一同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顺便也能拜访那些多年未见的老友。
张震一听,心中大喜。
能跟着老师一同出门,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这一路不仅能学到不少知识,还能借着老师的名声,见识到更多的奇珍异宝,说不定还能收获意外之喜呢。
另外,他还打算顺路去处理之前说好的那些土地事宜,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而且,这一趟行程安排两个月足矣,正好能赶上圣诞节去米国见姜晓琀。
想到这些,张震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说道:“老师,我早就盼着能追随您全国游历一番了。
反正您这次刚刚办成大事,也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不如咱们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痛痛快快地玩一趟!”
张震的话语充满了激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两位师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表示反对。
齐老见此情景,心中十分高兴,他兴奋地抚掌说道:“好!张震,那就由你定日子吧。
咱们好好规划一下行程,好好游览一番,我也能趁机见见那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唉,有些人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面了……”
说到此处,齐老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岁月不饶人,许多老友都已年事渐高,每一次相见都可能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