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是陆家的大小姐,一个挂件哪里值得她偷我的,”沈未苍急切地道,“上次就因为这种误会闹得那么大,开霁你千万别乱说。”
乱说不乱说,还不是云开霁一句话的事?
只要他咬定就是陆宁歌偷了东西,不管陆家大小姐偷挂件这种事有多匪夷所思,传得多了什么离谱的版本都会有的,到时候谁会在意陆宁歌偷的是什么东西。
沈未苍在心里勾起嘴角笑,陆凛州让她不要接近陆宁歌,他真是找错人了。
前几年她总在陆宁歌面前扮弱,虽然是她有意引导,但陆宁歌盛气凌人的态度还是让她十分不爽。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她不管谁对谁错,反正她不满意,就要把看不顺眼的人折腾到她满意为止。
云开霁咬牙:“不是她偷的是谁,你那么仔细认真,怎么可能真的丢东西,肯定是被人偷走的!”
沈未苍张了张嘴:“我……”
林媛也愤愤道:“就是,上次她污蔑你偷东西可是喊的那么大声,凭什么轮到你丢东西了,却要忍气吞声?”
霍允枫的声音也有些沉:“苍苍,你上次见这个挂件是什么时候,昨天晚上还有吗?”
沈未苍咬唇回忆:
“昨天晚上……我不记得了,上周末的时候我让阿姨把书包清洗了一下,把挂件摘下来了,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明明……”
“我不记得我有没有重新挂上。”
她像是松了口气:“可能是落在家里了,等我回家找找。”
但转过来的周一,沈未苍却没有来上课。
上课铃声响起,霍允枫再次看向门口,前面的座位还是空的,门口也不见那道身影。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那位高先生发消息,问他今天沈未苍怎么没来学校。
高岩看到消息的时候人正在医院里,往病房看了一眼,无声叹息,日防夜防也防不过在家里出事了。
【沈小姐要休息几天,请了假,这几天你在学校正常上课就好。】
请假休息?
霍允枫心中急躁,怎么突然请假要休息了,难道昨天晚上她在家里受什么伤了,还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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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汉石医院。
这家医院是私人医院,环境很好。
沈未苍靠在床头上,陆凛州正在喂她喝汤。
“凛州,我自己来就行,我真的没事,自己吃饭还是能吃的。”
陆凛州坐在床边揽着她:“不行,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得由我来照顾你,听话。”
沈未苍没办法,只好由他喂,喝了几口就推开不想再喝了:“这汤太清淡了,一点味都没有。”
“你昨天晕倒,医生说你有些营养不良。”陆凛州没有再勉强,伸手把碗重新放回桌面,又拿起湿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这段时间换季,天气有点转凉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还是穿衣不够保暖?”
沈未苍的眸光闪了闪,她怎么可能营养不良,每顿饭她都吃得很认真,谁能有她更爱护自己的身体。
难为那些医生想出这么个说辞来,其实她连晕倒都是装的。
陆凛州坚信她身体不好,人都晕倒了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医院检查不出来他便不依不饶,要继续做检查,最后医生只能说她营养不良。
沈未苍撒娇:“我上学一直穿的是制服啊,平时又冷不到,怎么会不保暖。”
在她的身体健康方面,陆凛州不管她怎么撒娇都不会吃这套:“那就是没有好好吃饭了?”
“前阵子还低血糖晕倒了,还不好好吃饭,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千万别胡闹着减肥。”
陆凛州揽着她在自己怀里:“以后要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谁敢欺负你,你直接还手。”
沈未苍装糊涂:“谁欺负我了,凛州你别总是想象一些没有的事。”
“陈阿姨都告诉我了,”陆凛州声音平静,“昨天晚上你和陆宁歌起了争执,她推了你,你差点跌下楼梯。”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抱着她的手越加用力:
“我只想到了在学校里安排人保护你,没想到她在家里也开始动手了。”
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发抖,沈未苍挑了挑眉,仰头看他。
原本冷峻出尘的脸现在却显出几分疲态,以陆凛州的身体素质和精力,仅仅是一晚上没有睡压根不至于把他折腾成这样。
看来他是真的害怕担心,沈未苍在心里得意自己的演技,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一面又不由得对陆凛州有几分不满。
云开霁看不出来也就算了,那本来就是一条傻狗。
可陆凛州可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几乎形影不离,他竟然也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太让她失望了。
没办法,谁让还是她更厉害呢。
“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发现媛媛送我的挂件丢了,”沈未苍低声解释,
“正好那天中午我看见宁歌的书包上有一个一样的挂件,开霁说是她偷了我的挂件。”
“我以为是落在家里了,回了家就又找了一遍,问了陈阿姨,她说是宁歌拿走了,那天她很晚才回家,我就想第二天再找她问问。”
“但是她周六和周天都要去学东西,一拖就拖到了昨天晚上。”
“后来我们就吵起来了,”沈未苍有些无奈,“可能真的是我误会了她,才让她那么激动。”
她说着也委屈得不行:
“可是她也不能那样骂我的爸爸妈妈啊,平时她骂我我也没往心里去,她昨天晚上还骂我的爸爸妈妈。”
“凛州,虽然我没见过我的爸爸妈妈,可是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不要我的,宁歌她骂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说肯定是我太招人烦,所以我的爸爸妈妈才不要我。”
于是,在陈阿姨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上楼来的时候,她就自然地“晕倒了”。
陆凛州眸光阴厉,光听她这么说都能想象到昨天晚上她独自和陆宁歌对峙有多委屈,他对陆家的厌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他的仇,还有苍苍在陆家受的委屈,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颤抖,沈未苍抱住他的腰,还嫌不够火大:
“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凛州,我还有你,对吧?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陆凛州深呼吸,不想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吓到她,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苍苍是我的宝贝,是我最亲的亲人,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不是故意和你走散的,他们是爱你的。”
他的目光虚虚地落在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上。
沈未苍则是嘴角上扬,伸手在衣服兜里按灭了还在接通着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