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消失了。
火龙扑了个空,马上就消散在一片白色之中。
“不,不行,”埃里克有些慌乱的环视四周,“我必须马上出去。”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感到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时候来见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么草率。
“不可以,”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掐了一把,“天塌地陷!”
四周白茫茫的空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这道攻击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收了。
该怎么办,他对域的了解实在太少。
或者说,巫师界对域的了解都非常少,毕竟很少有人能展开自己的域,更别提撰写这方面的着作了。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快的搜寻自己曾经看过的关于域的文字。
可很快,埃里克就放弃了。
他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开始仔细周围,试图在这里找到破绽。
但因为过于心急,他没有察觉到在他掐手心时,没有任何刺痛感。
他开始在里面打转,但这片白色空间好像没有边界,一望无垠。
“粉身碎骨!”
“四分五裂!”
又是两道咒语出去,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不对…”
埃里克喃喃自语,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时,他感觉自己耳朵上的耳钉正在发热。
是哥哥在找他!
外面发生什么了?
难道哥哥遇到了危险?
“出去,我要出去,”埃里克这样说着,却无力的抱住头蹲了下来,“我不应该在这里…”
他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额头青筋暴起,脸颊也涨的通红,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眼泪从他的眼眶流出,顺着鼻尖落在地上,最后消失在白色的地面。
感受着耳钉不断传来的热量,埃里克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无声痛哭起来。
哥哥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他受伤了吗,为什么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
想到汤姆可能会受伤,埃里克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仿佛这样能把汤姆身上可能受到的伤痛转移到自己身上,又或许他只是在惩罚自己的粗心大意。
猛然间,他发现了不对劲。
手上一点痛感都没有!
这瞬间,他明白了一切,这根本就不是域。
对,不是域。
即使是域,邓布利多都离开了,或许已经和哥哥交手了,怎么可能住维持这个困住他的域。
这是一个幻境!
埃里克放下自己的双手,被咬过的地方连伤口都没有。
他露出一个笑容,凌乱的头发和满脸眼泪让他显得滑稽又疯狂。
喝下的蜂蜜茶一定就是幻境的源头。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居然被这样的东西困在这里这么久。
他笑了几声,随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那方巾在他手上顷刻间便变成了一把尖刀。
埃里克握住刀柄,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这个环境里没有任何东西,那么出去的方法一定在他自己身上。
但此刻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思考,他的心也不够冷静,只好赌一把了。
还好和他想的一样,脖子上没有传来任何感觉,他只觉眼前黑了一瞬,随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当他僵硬的双手触碰到那毛茸茸的触感时,埃里克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幻境。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果然还身处校长办公室,他就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边,没有移动分毫,甚至办公室里的物品全都完好无损。
与此同时,耳朵上传来了不可忽视的灼痛,比幻境中时强烈了十几倍。
埃里克下意识碰了碰耳朵,又摸了摸脸,脸是干燥温热的,没有一点水渍。
他轻松呼出一口气,却没有急着站起来,反而微微弓起了背,眨眼间就变成一道黑色影子窜了出去。
黑猫飞快的在楼道里穿梭,往日人来人往的城堡此刻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在走廊上的盔甲、石雕都不见了,显得空荡至极。
但远处和近处不断传来的爆裂声、坍塌声和惨叫声,都彰显着这里正在发生一些大事。
埃里克刚从一楼出来,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在对战。
破碎的砖石和盔甲散落一地,其中还倒着几个人,其中有的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有的戴着面具,有的胸前挂着那个奇怪的三角形项链,都一动不动,看不出是死是活。
城堡的墙壁也都已经被破坏的坑坑洼洼,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但埃里克没时间、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他迈着四条腿飞快掠过这些破败的场景,好在几个交战的巫师也没有注意到他。
耳朵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他知道汤姆此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反而越发快的往禁林方向跑去。
一路上他看见很多巫师,大多穿着黑袍,要分辨他们属于哪一阵营不太容易,因为食死徒们已经不再戴着标志性的面具。
翻过斜坡时,埃里克已经被冷雨淋得湿答答的,让他有几分狼狈,可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远处的禁林上。
越靠近禁林天空就越阴沉,因为禁林上空悬浮着十几只摄魂怪,它们时不时的往下试探着,但又很快被各种银色的守护神驱离。
地面上,即使有雨水在冲刷着,绿色的草地仍然被血染得鲜红。
禁林的外围,一群巨怪和巨人族、狼人在互相撕咬,不仅低矮一些的树木被摧毁,就连海格的小屋也成了一片废墟。
埃里克甩了甩头,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从他的位置和角度,他看见禁林深处倒下了一大片树木,还有红色的火焰在不断燃烧扩散。
即使雨不断的下,也没能浇灭那火。
他知道,汤姆就在那里。
埃里克立刻拔腿往那边跑去,他不仅要避开激战的人群和一动不动的满地尸体,还要躲避乱飞的各色魔咒。
但他的速度丝毫没有被影响,他就像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冲着禁林深处而去。
越靠近禁林温度就越低,阿尼马格斯形态让埃里克此时有些难受。
毕竟猫本就不喜欢水,更何况是这么低温的冷雨。
他心里一阵烦躁。
眼看着就要进入禁林,突然一道魔咒打向了他。
黑猫往后一跳,灵巧的避开攻击。
闪避的瞬间埃里克就锁定了对他发动攻击的人——正是斯内普。
这是一个有些偏的角落,不在战场中心,但斯内普却在这里堵住了他。
黑猫下意识发出警惕的哈气声,瞳孔也成了一道竖线,充满冰冷和杀意。
埃里克死死的盯着斯内普,他当然可以在这里杀死斯内普,斯内普不是他的对手,但却会耗费一些时间。
斯内普拿着魔杖,全身紧绷,雨水淋透了他的两片头发,紧紧的贴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
他的黑袍也被淋湿了,埃里克能看出斯内普的紧绷,因为斯内普的衣服紧贴着他的胸口,让他胸口的起伏格外明显。
埃里克不想在这里停留,斯内普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于是他转身准备继续往禁林深处去,这里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火光和重重人影,他必须尽快。
“神锋无影!”
魔咒从他背后袭来,却只发出叮的一声,便在距离他不远处被消弭于无形。
埃里克没回头,却被迫停下了脚步,因为另一个人——卢平,挡在了他前面。
“冈特教授,”卢平握着魔杖脸色镇定的说,“抱歉,我不能让你过去。”
黑猫的尾巴尖不耐烦的摇晃了两下。
“阿瓦达肯达瓦!”
身后的斯内普再次发动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