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莹的声音略微有些激动,她接着说道:“现在天气还算暖和,我家栋哲一个人在操场上玩耍,一直要等到六点他爸爸来接他。可要是天气变冷了,孩子被冻坏了,我该去找谁呢?更别提我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儿了。你们要我体谅厂里,厂里体谅我吗?”
房产科的人听了宋莹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毕竟,宋莹的情况厂里的人都心知肚明,确实有些不太乐观。然而,正当房产科的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宋莹硬生生地给堵住了。
“反正你们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就直接把孩子放在张书记家里!”宋莹的语气异常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就在宋莹和房产科的人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黄玲恰好走到了这里。她听到了宋莹说的那些话,不禁联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黄玲心想,宋莹还真是有勇气啊,竟然敢这样豁出去。相比之下,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胆量。
不过,黄玲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远徵之前对她进行了一番洗脑。要是按照原剧情发展,黄玲恐怕也会觉得宋莹是个不好惹的刺头吧。
黄玲听了一会儿,便提着买好的菜准备回家。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她,笑着说道:“黄玲,这是要改善伙食啦?”
黄玲微笑着回答:“是啊,我家阿婆今天过生日呢。”说完,她转身朝着庄超英和三个孩子走去,准备与他们会合。
在会合等待公交车的时候,庄超英并没有停止他的“唠叨”。他对着庄图南、庄筱婷以及庄远徵,继续讲述着父母的艰辛和不易。
庄图南和庄筱婷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太多意见。然而,庄远徵却突然插嘴道:“哪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呢?而且我记得爸爸你当年上的中专可是不收费的哦。”
庄超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当他看到庄远徵那冷漠的眼神时,却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实上,这个孩子自出生以来,就与庄超英以及他的父母关系较为疏远。无论庄超英说什么,庄远徵总是持反对意见,甚至对庄超英孝顺父母的那套理论也不以为然。
庄图南和庄筱婷面面相觑,两人都心知肚明,一场激烈的辩论即将在他们的父亲和弟弟\/哥哥之间展开。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选择保持沉默,毕竟谁对谁错并不是那么容易判断的,而他们更清楚的是,无论结果如何,父亲和弟弟\/哥哥都会对他们好。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庄家的一家五口人刚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庄老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黄玲啊,你是长媳,去做席面吧。”黄玲闻声,连忙应道:“好的,妈。”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庄远徵突然插嘴道:“等会儿,为什么让我妈去做?不应该是婶婶做吗?”
庄老爷子见状,赶忙解释道:“你妈做饭好吃嘛。”他的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对这个孙子的忌惮。庄老爷子心里很清楚,庄远徵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一般人可忍受不了他。要知道,庄远徵刚学会走路那会儿,就因为给东西没给妹妹,一气之下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庄远徵可不吃这一套,他反驳道:“那婶婶也去帮忙啊,总不能光吃白饭吧?而且,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妈买的,再让我妈去准备,这算怎么回事儿?别人还以为庄家只有我爸一个孩子,只有我妈一个儿媳妇呢!”
庄超英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猛地一紧,他迅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娘,只见他们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庄超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自己的小儿子庄远徵又冒出了一句:“爷爷也不想今天过得不开心吧。”
这句话虽然是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庄超英却能明显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尤其是当他看到庄远徵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更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庄老太太本来也想说点什么,但当她看到庄远徵朝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大孙子挥手时,便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紧接着,她就听到自己的两个大孙子齐声说道:“奶奶,我怕。”
庄老太太心里顿时一软,她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被庄远徵给吓住了。因为只要她一折腾黄玲和庄筱婷,庄远徵就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两个心肝打一顿。想到这里,庄老太太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自己的小儿媳说道:“你也去厨房帮忙吧。”
小儿媳听了庄老太太的话,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往厨房走去。黄玲感激地看了庄远徵一眼,然后也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黄玲和小儿媳开始准备席面。小儿媳一边洗菜,一边小声抱怨着:“凭什么让我来帮忙,我又不是长媳。”黄玲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客厅里,庄超英看着庄远徵,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一丝欣慰。无奈的是这孩子总是这么爱惹事,欣慰的是他懂得维护自己的母亲。庄图南和庄筱婷则凑到庄远徵身边,小声问道:“远徵\/哥,你不怕爷爷奶奶生气吗?”庄远徵挑了挑眉,说:“他们要是真为这个生气,那也太小心眼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妈。”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虽然气氛还有些微妙,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庄远徵看着一桌子的菜,笑着说:“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心。”
事实上,就在刚才,庄老太太本来是想让黄玲和筱婷别上桌的。然而,庄老爷子却瞥见了自己的小孙子,他的手已经悄悄地伸到了桌子底下,仿佛只要庄老太太把那句话说出口,这顿丰盛的席面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尽管如此,庄老爷子还是在开席前,兴致勃勃地讲述起了自己小时候所见到的席面模样。庄远徵见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而庄超英则在听到这些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觉得自己在操办这场宴席时似乎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正当庄超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庄远徵突然插话道:“爷爷,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妙啊。您难道忘了前些年的那些事情吗?虽说现在的情况没有那么严格了,但也并非完全没人管啊。”
庄老爷子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庄远徵的这番话有些不满。庄超英见状,连忙呵斥道:“庄远徵,你怎么能这样跟爷爷说话呢?”
庄远徵却毫不退缩,他直视着庄超英,继续说道:“爸,我这么说可都是为了咱们家好啊。您也不希望之前的革委会再找上门来吧?”
庄家人听到庄远徵的这番话后,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默默地吃起饭来,谁也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