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塔楼倒下扬起了大片的灰尘,一时间众人都无法靠近。
“哥,颜姐姐!”江瑶大声地叫嚷着,想要冲上去,却被萧望给拉住。
待到烟尘落下后,众人看到了残破的塔楼瘫倒在地上,化作数不清的砂石瓦砾。
大火仍旧不肯熄灭,在废墟之中顽强地燃烧着,烧到了五楼,将五楼废墟中的木头尽数烧成灰炭。
众人一边运水救火,一边想要寻出韩子苒和江珣两人的踪迹。
“咳咳,瑶瑶,我们没事!”废墟中传出一个声音,是韩子苒的。
“颜姐姐,你们支撑住,我们立马来救你们。”江瑶说着,夺过身边一名士兵送来的一盆水,泼进了火海之中。
可惜,这火焰太猛烈了,根本就没法浇灭。
“不用了,我们没事。”韩子苒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后众人便看到江珣和韩子苒在废墟对面绕了出来。
“你们……”江瑶鼻子一酸,扑进了韩子苒怀里。
“我们在塔楼即将倒地的时候,向着旁边跳出,幸得你哥功夫好,这才抓住了稍纵即逝的一刹那,幸免遇难。”
韩子苒笑着解释了一句,其实方才她也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亏得江珣艺高人胆大,敢在最后一刻再逃离,不但不用冒着摔伤的风险,还能避免被塔楼砸成粉末。
“哼,换作是我,我也能逃得出去,没啥大不了的。”萧望在一旁冷哼一声。
“没事就好!”江政挥手制止了江瑶向萧望发飙的举动,对着众人道,“都撤出京城,找个安全之地歇歇再说。”
江珣点点头,周遭都是他所率领的士兵,护送着几人出了京城。
白浅竹早在营卫里盼着,见到江珣等人归来,不由飞扑进江政怀里。
江政闷哼一声,轻声道:“孩子们都看着呢!”
白浅竹这才不好意思地退开了两步,拉着韩子苒和江瑶进了一旁的营帐。
“江爱卿!”景帝站在营帐旁边,看着江政,眼眶有些红红的。
“圣上!”江政朝着景帝就要跪拜,被景帝给扶起,拉着进营帐里歇息去了。
江珣想了想,最终钻进了白浅竹所在的营帐,萧望见状,连忙跟上。
“望儿,你也受伤了?快些过来!”白浅竹正在给江瑶手臂上的伤口涂抹金疮药,看到萧望身上的伤口,连忙招呼了一声。
倒不是她不在乎自己的儿子,而是她儿子江珣进了营帐后,一双眼睛就只盯着韩子苒,都没看她一眼的。
韩子苒除了一些磕磕碰碰之外,并无其他创口,用不着涂抹金疮药。
她将江珣拉到一边,拿着白浅竹准备的器具,给江珣的伤口杀菌止血,敷上金疮药后又用纱布缠好。
江珣虽然身上穿了软甲,但自昨夜至今,他就一直拼杀在前线,此时此刻,双手手脚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甚至有些细小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韩子苒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轻声问道:“疼吗?这是怎么伤着的?”
“不疼,这是昨晚在皇宫里落下的,那处是今天中午登上城墙时被划破的。”江珣十分有耐心,指着每一处伤口说给韩子苒听。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白浅竹听着两人腻歪了半晌,天都黑了,连忙呵斥道:“珣儿,苒儿也累了许久,让她洗把脸吃点东西睡一觉。有什么话儿,明天再说也不迟!”
江珣和韩子苒这才意识到已经入夜了。
韩子苒红了脸,解释道:“江大哥身上的伤势太多,所以上药花了些时间。”
白浅竹笑了笑,轻声劝道:“你也累坏了,早点歇吧。”
“我,我再去看看猛叔和茯苓!”韩子苒连忙站起身来,想要逃离。
“郝猛有御医给他诊治,如今正在忙着施针,据闻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日后可能腿脚不大方便。”白浅竹拉住韩子苒,“茯苓没什么大碍,已经醒过来了,如今正在守着宁先生。”
“宁先生如何了?”江珣起身跟着问道。
白浅竹皱了皱眉头:“他的情形不太好,身子骨本来就不如何,这次只怕要受些波折。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圣上已经让御医给他诊治了,都是些外伤,只要没有当场致命,这些御医都能救过来。”
“可是,范叔他……”韩子苒神情有些低沉。
江珣将她拥入怀里,柔和地安慰着:“都怪我,没能早些过去救你们!”
韩子苒反过来安慰道:“这不怪你,你也尽力了。他是想着为我杀出一条血路的,要怪也怪我。要不然,他现在还在清江县里,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此言差矣!”江政从外面走了进来,“依我看来,他能如此轰轰烈烈一生,也是死得其所,死得重于泰山。我们莫要辜负了他的美意,在此刻为他泣涕涟涟,岂不让他在天之灵不安?”
江珣闻言,跟着点点头:“爹说的对,苒儿,这些都是安国公那老贼的错,你不要自责。吃点东西好好歇一宿,昨日到现在,你就没怎么休息过。”
韩子苒微微颔首,这一松懈下来,她还真就有几分困意了。
“爹,娘,那我先带瑶瑶去歇息了。”一旁的萧望见状,抓着江瑶的手就要走。
“等等!”江政顿时瞪大了双眼,冷冰冰地盯着萧望,“你们还没成亲,岂能……”
“啊嘶!”萧望立即捂住胸口,“爹,我受了重伤。”
江政顿时语塞,萧望这伤是为了救他们父女俩造成的。
这家伙在挟恩图报,要他闺女以身相许,他还能怎么办?
白浅竹对着两人笑盈盈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后面两个营帐是我给你们一早准备好的,你们和苒儿俩各住一处。”
“得勒!”萧望立即欢欢喜喜地拉着江瑶就走,也不知他方才伤痛难忍的模样是真是假。
江珣见状,也拉着韩子苒的手腕,轻声对二老道:“那我们也先去歇下了。”
“你受了伤,可别乱来!”白浅竹瞟了江珣一眼,一点儿也不偏心亲儿子,反倒是怕韩子苒受了委屈。
韩子苒红着脸,几乎把头埋进了胸口,跟在江珣身后去了后边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