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此刻心如刀绞 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进房内,怒声质问她为何要如此残忍地背叛自己,而那个男人竟然还是玄烨!
然而,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让他失去了勇往直前的勇气。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穿透这厚厚的门板,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宜修那张令他爱恨交织的脸庞。
一旁的剪秋自然清楚胤禛这番问话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她心中对胤禛早已充满了怨念与不屑。
只见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应道:“这事儿啊,奴婢可不清楚。您要是真想弄明白,那就去问问皇上呗。”
胤禛听闻,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
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得上刚才亲眼目睹的那幕场景所带来的震撼与打击。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令人心碎的画面,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呆立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胤禛就这样在门外静静地伫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第二天清晨,宜修悠悠转醒时才知道,胤禛昨天在门外站到了半夜。
对此,宜修只是面色平静地淡淡回应道:“本宫知晓了。”说罢,她便不再多说。
而就在此刻,关于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最终裁决已然下达。
此次事件牵连甚广,内务府近乎半数之人皆被处以极刑,人头落地。
而这其中,还有内务府总管——也就是宜修的大伯。
然而,德妃却因孕育众多皇嗣之功,得以逃过一劫,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其被剥夺妃位贬为庶人,从此幽居于冷宫之中。
不仅如此,每日还要承受十次掌嘴,直至身死。
这般惩处,对于曾经高傲无比、风光半生的德妃而言,无疑比直接赐死更为残酷。
如今身处冷宫的她,日日遭受下人们的冷嘲热讽与鄙夷相待,精神几近崩溃,几欲发疯。
“乖宝,我册封你为贵妃可好?”刚将乌拉那拉氏之事处理妥当,玄烨便迫不及待地赶来寻宜修,满心欢喜地想要带她一同入宫。
怎料,宜修连头都未抬一下,毫不犹豫地回绝道:“不好。”
见到宜修如此决绝的态度,玄烨顿觉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自己的一片深情竟遭这般无情对待。
于是,他轻声问道:“娇娇,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还不够好吗?”言语间满是失落与不解。
难道宜修还喜欢那个愚蠢的胤禛?这个可怕的想法在玄烨脑中出现,只一下他就觉得可怕极了。
而且昨晚的事情他都听说了,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得到宜修的喜欢。
当然了,只要他敢问,那么明天他就会收到镇守边境的旨意,永远不得回京的那种。
“我为什么要进宫,我说过,我是四贝勒府的侧福......唔......”
宜修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的男人堵住了嘴,像是在惩罚她一样,轻轻的咬了咬她的嘴唇。
“我也说过了,你是我的,不是什么侧福晋。”玄烨眼神危险的看着宜修,仿佛只要她再敢说什么他不爱听的,他就会立马将她吃掉。
宜修见状,皱起眉不悦的看着玄烨。
见到宜修不高兴了,玄烨终于收起了自己的表情,随后舔了舔她的唇,讨好的说:“我错了,乖宝不生气,我是你的,好不好?”
本来他们现在这样就是他强求来的,他可不敢惹宜修生气。
“唉。”见玄烨那不值钱的样子,宜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是皇上,所以我纵容了你许多,但是进宫是我最不想的,你也不能强迫我。”
“好好好,不进宫,和娇娇这样就很好。”虽然话是这样讲,过了一会之后玄烨就会收回自己这句话了。
胤禛看着站在宜修院子门口的梁九功,瞬间黑了脸。
他本想着一早就来和宜修说聊聊,谁能想到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也在。
谁能想到他的皇阿玛现在连演都不演了,一大早就来了他这贝勒府
梁九功当然也看见了胤禛,心里叫苦,面上还是挂着浅笑说到:“四阿哥,皇上正在里面与小姐畅谈,您还是先回吧。”
这个小姐说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而这场谈谁知道真的假的。
梁九功看着胤禛要绷不住的神情,不知道为何有些想笑,但是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
“劳烦梁公公......通报一声。”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自己的府上说出这句话。
梁九功见状瞬间就不想笑了,他要是去了这屁股指定得开花。
“四贝勒,您就别......”
“儿臣求见皇阿玛!”胤禛也知道梁九功不会去,而且现在人正好都在,他想问清楚。
毕竟宜修现在还是他的侧福晋,不是吗?
屋内正与宜修亲热的玄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心里在骂梁九功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的观看着怀里之人的神色。
见宜修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这才放心下来。
他亲了亲宜修的脸,温柔的说道:“我知道娇娇不想见他,我去处理就好,娇娇乖乖等我。”
说完见宜修点了点头,玄烨这才起身出去。
随后胤禛和玄烨来到了书房,玄烨随意的坐在了榻上,等待着胤禛的开口。
胤禛看着眼前这位帝王,心里溢出满满的冷意,让他浑身冰凉。
这是他崇拜了许多年的人啊,现如今……
之后两人谈了许久,门口的梁九功都有些心惊胆战的时间,玄烨终于出来了,而他出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传旨,四贝勒封为雍亲王。”
这算是玄烨对胤禛的补偿,也绝了他即位的可能,毕竟宜修是肯定会进宫的,那么玄烨就不可能让胤禛即位。
而他们的谈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宜修只知道在那之后的好久,她都没有看见胤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