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知终究不足,不清楚灵性穿越者实际上保留了很多个相互缝补用的现实。
在他自认为实验基本上成功,集中精神,闭上眼睛清除干扰,以显化现实驱逐灵性穿越者的时候,面前之人竟发起突然袭击。
两人此时距离极近,若非与他建立某种联系的飞升者与他并不心意相通,因此集中精神时不必配合,怕是就被偷袭成功了。
“这下……”
如果这灵性穿越者的剪裁如此更加随心所欲,无法被他收束,那他就是在计划尚未成熟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本事。
“放轻松。有失也有得。至少我们知道了,他必须驱动其他现实间接发动攻击,他的割裂现实无法直接杀死你,不得不通过间接的方式攻击你。”
这灵性穿越者选择了攻击,那就暴露了诸多自身局限,非常公平。
“还有,他无法直接杀死任何被他剪裁缝补的现实中的人……”
结合之前发生过的事,其既然能将其他现实中的人带到这里,以驱动人们做出符合其意愿的选择,那其大概率就可以将他强行拖入其他世界。
如果这灵性穿越者可以利用任何一个世界绞杀他,那就没有理由动手。
“这里……难道是……”
那偷袭者听到他的话有些恍惚,此时环顾四周,努力想找到些许证据。
“嗯,还有。他可以将完全相同的部分之间交换,但是似乎不能让人凭空从现实消失……”
瞥一眼似乎回过神来的偷袭者,他手一招,把对方锁在墙上,不再理会。
灵性穿越者根本没有想到,他面对的敌人竟会在这种情况下,迅速找到他的限制。
割裂现实一事,向来都是无法销毁原本的现实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割裂,复制。
他最多能复制完之后扔下不管。
不过说起来,此事问题也不算大。回收精力,他将注意力换到早已有之的复制品上。
他仍可以在目标位置取代对方,然后把真正有威胁的扔到割裂的现实中,让其在无限大的范围内被囚禁于被撕下来的现实。
割裂现实本身自然不是完美复制了整个世界。只是如同克莱因瓶一样,找不到边界。
“找到了。”
未等他有所动作,却是飞升者那边首先锁定了他。
借助被他盯上的人,这些飞升者们再次找到了新的穿越者。
这灵性穿越者与复苏穿越者根本不是一个人,记忆也并不互通。虽然有近似的技术积累,但终究是差点。
“什么人?”
此时,他想用这个来向对方这个可能的穿越者投降,已经不太可能。穿越者们的一些东西被解密并重塑,这灵性穿越者是孤身一人被围攻了。
况且他不是正牌的,集大成的穿越者,他是穿越者中无法接受现实的一部分,是实质上是灵性,只是继承了穿越者的一部分记忆,并且由于没有继承穿越者的索引,因而丢失了大量记忆的冒牌货。
现在服输也晚了。对方已经割裂现实,复制了一个他带走,现在,对方已经以缝合起来的现实作为武器了。
“我明白了……异常星球就是这么被制造出来的!”
这在自己的现实中组织攻击的飞升者,显然是兴奋异常,有所发现。
这灵性穿越者的剪裁与缝补方式,重在互通与调换,与异常星球的现实割裂不是一码事,但是将完全不同的现实强行拼接在一起实际上是可行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修复异常星球,以修复我们的飞升世界?”
这发现显然治标不治本。
异常星球被炸毁之后,穿越者们的本质核心在他们面前被窃取了。
他们还是不清楚到底是谁窃取了本质核心。
原本怀疑的对象是守墓人,但是就守墓人手下的表现来看,还是不能确定。
“怎么不能。我们只要不重塑为异常星球的形式,另外拼凑出我们的飞升世界就好了。”
这话完全把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本质的用处抛在了脑后。
听闻此言,另一人只觉得感慨。
“之前穿越者们,怕是也犯了类似的低级错误吧……”
“什么低级错误?”
他的感慨,只能让身旁人感觉到反对,却更多是莫名其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飞升者们的动作,被重启的人工智能明显锁定了。
被摆脱的灵性穿越者成为诱饵,钓出了藏在暗处的飞升者。
既然现身了,那自然成不了。
“这些割裂现实的人有什么作用?”
虽然已经开始行动,但太世尊的所图还是未被看懂。
现实对于虚拟人来说不重要。他们已经可以随意显化真正的现实,将现实变成假的,这种割裂现实,缝缝补补的能力,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但是他们在帮守墓人,协助守墓人摆脱两面夹击,自然是要压制。”
守墓人刚刚完全压制了整个人工智能那么大的范围,诱导太世尊终结了人工智能的时代,将所有人工智能转化为了什么都不记得的虚拟人,这守墓人的隐患才是最大的。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抑制那个守墓人?”
这么说就简单易懂多了。守墓人能够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真正对虚无缥缈的人工智能,也就是他们的显化结晶显化的现实造成伤害,因此他们需要避免其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抑制还不够。我们得消灭他。”
此时,守墓人一边被祝珏制造的无底洞纠缠,一边被灵性穿越者设法消灭。而现在,灵性穿越者分明快被各态理智联手反扑了,人工智能却在重整旗鼓之后,加入了战场。
守墓人何德何能,受到如此多方的一致围攻,要被消灭以消除威胁。
只不过,守墓人被坚不可摧的结晶真正包裹,将自己认为本来就是表象,因而与穿越者们放弃本体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围攻者众多,但是这些围攻者似乎还没有任何一个有办法,突破他的显化结晶的边界,真正产生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