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彤有些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转到吃食上,“啊?你怎么突然想去荣达酒楼吃羊肉锅子?”
“从通判大人那里听闻荣达酒楼的羊肉锅子十分美味,我就想和你一起去尝尝。”
“好啊,正好快到饭点了。”张清彤开心地应下。
张清彤早就听闻过荣达酒楼推出的新菜肴——羊肉锅子特别美味。
但是,眼看就到年关,兴绣坊有不少事,需要她去处理。
故而,她一直没抽出时间去尝一尝。
伙计见一对璧人相携而来,男俊女美,身上的衣着打扮竟不普通,脸上的笑容越发热烈,“两位客官里面请——”
“伙计,你们这儿还有雅间吗?”张清彤看向伙计,问道。
“有的,请两位客官随小的来。”伙计将两人带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相比一楼的喧嚣热闹,二楼的雅间安静许多,闻着雅间中飘散着的淡淡香气,张清彤忍不住嘴角上扬。
子车嘉言则被雅间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吸引了注意。
“伙计,听闻你们这儿的羊肉锅子十分美味?”
“是啊,不知两位客官要不要来一份羊肉锅子?这个天气最适合吃羊肉锅子了,鲜香的羊肉锅子,放上一些芽菜、干蘑菇……”
伙计不愧是吃这碗饭的长了一张巧嘴,张清彤原本没多饿,这会儿听了伙计的描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张清彤迫不及待吩咐,“去给我们上一份羊肉锅子,再来两个招牌菜。”
“子车嘉言,你在看什么呢?”
子车嘉言指着墙壁上的画,笑着道:“这墙上挂着的山水画不错,颇有几分意趣。”
张清彤顺着子车嘉言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挂在墙壁上的画。
“……嗯嗯,你眼光不错,此人确实有些天分,不过瞧着这纸张粗糙了些,莫非此人家境一般?”
两人就着墙壁上的画聊了起来,子车嘉言虽没有作画的天分,但是,他懂欣赏画。
张清彤于丹青有些天分,且她开的兴绣坊能发展成如今的规模,离不开她的巧思。
“两位客官,羊肉锅子来了,请慢用。”
伙计怕两人不知道怎么吃,拿起一旁的筷子,简单给两人演示了一遍。
“客官可以将自己喜欢的菜蔬放进锅子里,待菜蔬煮熟便能捞出来吃。”
“伙计,你们墙壁上挂着的山水画是谁画的呀?”
“画儿?这个小的不清楚,客官是喜欢这幅画吗?”
张清彤点头,“嗯,这几幅都不错,烦劳你去问问你家掌柜的,这些画是谁画的。”
说罢,从荷包中取出一块碎银子,看份量约莫半两左右。
伙计高兴坏了,接过碎银子,忙不迭应下此事,“好,小的,这就去问问掌柜的。”
对他而言不过多嘴问一下的事,就能得到半两银子,这两位客官真是大方,他今儿个是撞大运了。
“尝尝——”子车嘉言将一块煮好的羊肉放到了张清彤碗里。
“唔……烫!烫!烫!好吃,这味道比我之前吃到的羊肉都要鲜美。”
张清彤夹起碗里的羊肉就往嘴里送,结果不出意外地被烫到了。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她,她三两下就把这块羊肉吃完了。
子车嘉言看她这般模样,摇头失笑,又赶紧从锅里给她夹了好几块羊肉,“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放凉点儿再吃,别再烫着了。”
“好,子车嘉言,你别光顾着我,你也快尝尝,真的很好吃。”张清彤一脸兴奋、开心。
子车嘉言尝了一口,羊肉十分鲜美,蘸上酒楼配制的蘸料,味道更上一层楼。
他们要的是鲜羊肉锅子,“这蘸料的味道好独特,隐约尝出了芝麻的味道,旁的就尝不出来了。”
“咕咚——咕咚”,一小碗羊汤下肚,张清彤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羊汤更美味,你尝尝。”张清彤用汤勺给子车嘉言盛了一碗汤。
两人埋头苦吃,都顾不上说什么了。
“客官,掌柜的说这些画是在西市吕秀才那里买的。”
“吕秀才?”
听出了张清彤不认识吕秀才,伙计忙接着说道:“吕秀才在县学读书,然,上次上次乡试落第,他家中并无恒产,日子便难过起来。
又有一家子老小要养活,无奈之下,只能卖些自己的书画,贴补贴补家用。”
“伙计,你知道吕秀才具体住哪儿?”
“……容小的想想,似乎是住东连街,至于具体住哪一户,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多谢你了,伙计。”
张清彤对此相当满意,伙计同样很开心。
两人付了银钱,高高兴兴往外走,迎面碰上了张三牛和王氏夫妻二人。
王氏差点儿脱口而出三女儿的闺名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立马改了口,“清……三姐儿,你怎么在这儿?旁边这位是?”
“爹、娘。”张清彤看着张三牛和王氏两人,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莫非她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会在这儿碰到爹娘。
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张清彤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爹、娘,这位……这位是女儿的朋友——子车嘉言。”
子车嘉言恭敬向两人行礼问好,“嘉言见过张伯父、王伯母。”
王氏下意识客气道:“不必那么客气,既然是三姐儿的朋友,有空就去张府玩。”
张清彤立马接过话茬,“爹、娘,女儿和子车嘉言还有事,就先走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既然有事,就去忙吧,别忙太晚。”王氏不放心,嘱咐道。
“是,女儿知道了。”
张清彤带着子车嘉言飞快逃离荣达酒楼,恨不得抽自己一下,怎么这么不小心,在荣达酒楼都能撞见爹娘。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张清彤现在只能祈祷,自己刚才的借口能够糊弄住爹娘。
至少,让他们别那么快知晓她和子车嘉言的事。
“清彤,你在担心,怕我们俩的关系被伯父、伯母知晓?”
张清彤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地开口,“是,也不是。我就是怕我爹娘误会你,我想慢慢告诉他们。”
子车嘉言温柔安慰道:“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别担心,若是伯父、伯母怪罪,你只管往我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