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衙门报案——”
醉汉被吓得腿都软了,“来,扶我一把,我要离开——”
看热闹的人到底占了多数,很快就有几个热心汉子将这几个醉汉扶了起来。
醉汉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跑——”
几个醉汉互相搀扶着,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反方向奔逃。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吴知府右眼皮一跳,“出了什么事?”
“济水街那儿出命案了,有许多人死在了那里。”
“什么?你说哪里?”
“回大人,济水街出命案了。”
“快带本官去瞧瞧。”
吴知府顾不得其他,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自家儿子的算计是不是成了。
待吴知府赶到,看着地上一片的尸\/体,并不是黑衣人,而是一群百姓装扮的人。
但是,这些人身边、手边有不少断裂的刀、剑。
“坏了——”
吴知府的脸色骤然变得特别难看,“来人,立即封锁各处城门,没有本官的命令,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是。”
跟着来的官差不知道知府大人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相当识趣,没有多问,立即去通知城门的官差。
“知府大人有令,立即关闭所有城门,所有人一律不许出城。”
“什么?不许出城?差爷,俺是附近田家村的,俺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俺回去呢,差爷,您行行好,放俺出去吧。”
“滚——给老子滚一边去。”那官差恼了,直接一脚将汉子踢倒,抽出了腰间佩戴的佩刀。
“还有谁想试试本爷的刀?”
百姓们一哄而散,他们没犯事,可不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被踢倒的汉子吐了一口血,被同一个村子的汉子扶到了药堂。
“水生,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轴呢,官差哪里是好说话的主,老天保佑,你今个儿只断了一个肋骨。”
“俺,俺当时急了,没想那么多,现在城门关了,俺们该怎么回村子啊?”
“等。”
“等?”
那个汉子脸上露出不好看的神情,“等,只能等官府重新把城门打开。”
“今晚我们住哪儿?”
金嘉城很繁华,屋舍俨然,富人夜夜笙歌,穷人却只能露宿街头。
然而,现在城门突然被关。
滞留在金嘉城中的普通百姓,没地方可去,他们手里的银钱不多,压根住不起客栈。
“去城隍庙,看看城隍庙有没有空地,能不能容我们待一晚。”
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今日是金嘉城的大集,不少的百姓都进城来了。
运气好的抢到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位置,躺下就睡着了。
运气不好的,只能缩在角落,几人抱团,互相取暖。
“五爷,我们回来了。”
荣王闻到了血腥气,不经意蹙了蹙眉,“那个黑衣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等会儿我亲自审问他,一定让他把他知道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其余人都处理好了吗?”
“一个不留,全按照您的吩咐杀\/了,眼下各处的城门全都关了,不少的百姓都被留在了金嘉城。”
“做的不错,你赶紧去审问那个黑衣人,不能让他死了。”
“是。”
原鹏马不停蹄就去审问抓住的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睛被黑色的丝巾蒙住了眼睛,双手、双脚的脚筋全被挑断了,下巴被卸掉了,他想死都死不了。
原鹏揭开了黑衣人的眼睛上丝巾,重新获得光明的黑衣人,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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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鹏他们这般大的动作,不止惊动了吴知府,同样惊动了金阳他们。
蓝臻见此情形,立即回了宅子,“金阳,外面的事你知晓了吗?”
“和你差不多的时候知晓的。”
蓝臻见金阳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墨大夫回来了吗?”
“没有,墨大夫应该没事。”
蓝臻有些不放心,“为何?”
“我亲眼见他和贵人一起去了西市,他应当是取的了贵人的信任,在贵人身边,不会有事的。”
“济水街的事,是贵人做的吗?”
“极有可能。”金阳没有否认。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不就打草惊蛇了吗?敌明我暗,更有优势。”
“你错了,并不是敌明我暗,贵人他们还不知道山洞的事。”
蓝臻捶了捶自己的头,“噢——瞧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别再捶了,当心把脑子给捶傻了。”
“头儿,我们都打听清楚了,吴知府带着官差去了济水街,见了济水街上的尸\/体后,立即就派官差去封锁了各处的城门。
不少进城的百姓,都被滞留在了金嘉城内,瞧着有些可怜。”
金阳问道:“今日进城的百姓约莫有多少人?”
“今日是金嘉城十日一次的大集,不久是除夕,周围有不少村子的百姓都来了金嘉城,具体到底有多少人,属下不得而知。”
“金阳,你有什么主意?”
“没有,此事我们不宜插手,以免打乱了贵人的计划。”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金阳目光看向了门外,“当然不是,我在等西市那边的护卫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被派去西市盯着的护卫们回来了,“西市那边一切如常,并无发现不妥。”
“拢翠阁那边呢?有没有什么异动?”
“派去拢翠阁周围打听消息的兄弟还没有回来,属下暂时不清楚拢翠阁那边的消息。”
“静静等着吧。”金阳给蓝臻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你说什么?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杀了?废物,你们都是干什么的?那么多人,竟然都被杀\/了?!!”
“那群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们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杀了大半。
且,那群人佩戴的兵器皆是一等一的兵器,削铁如泥……”
“够了,一群没用的东西,养你们这么多年,竟这般不中用,下去领罚。”
“郝妈妈,吴公子要见你。”
郝妈妈一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怒容,恢复了往常优雅得体的美妇人形象。
“还不快请吴公子进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妩媚。
“郝妈妈,你手底下的人未免太弱了些,不过几个毛贼都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