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钢看着眼睛熬得通红、满脸焦虑的赵泉,赶忙出声安抚:“赵哥,你放心,这批货是我们卖给你的,真要是出了事被曝光,我和李飞哪还能有好果子吃?
您说的对,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事儿肯定一起扛,绝对不会撂下你不管!”
听齐白钢这么一说,赵泉原本阴沉如霜的脸色渐渐缓和,恢复了几分正常的色泽,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也是被这事急得没了法子。
你知道的,现在国家多工程质量抓得有多严,像我们这种,只要被人抓住证据,都得要进去!”
齐白钢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赵泉的肩膀,说道:“赵哥,我知道,你放心,咱都是讲义气的人。”
话音落下,齐白钢微微顿了顿,看着赵泉,开口问道:“赵哥,我听说你们公司的李总和环球建筑的那位李总是亲姐妹,可这次她却要在环球建筑背后下狠手,这姐妹情分看来也不怎么牢靠!”
赵泉轻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圈在空中缓缓散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屑地嗤了一声:“你懂什么,她们俩哪算得上什么姐妹。”
紧接着,赵泉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李佳薇和李萱宝之间的过往给齐白钢说了一遍。
齐白钢听完赵泉讲的,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震碎,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李总这做的叫什么事儿啊!占了人家的身份和好处,非但不感恩,现在反手就在背后捅刀子,这手段也太不地道了。
我还一直觉得自己有时候行事挺不仗义的,没想到跟你们李总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可比我恶劣多了,最起码我们做事还讲究些道义,她是什么都不讲啊!”
赵泉听齐白钢这样说,斜睨了齐白钢一眼,道:“你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再者说,那些有钱人的心思和行事作风,本就不能用平常人的道德标准去衡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热闹,突然听到仓库的门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动。两人紧张的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走进来的人是李飞。
李飞走进仓库,瞧见赵泉的瞬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之前为了顺利把这批建材卖出去,他和齐白钢可是给了赵泉三百多万的好处费。
谁能料到,到了现在,非但一分钱没挣着,货还被拉回来了,硬生生搭进去三百万,这损失实在惨重,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齐白钢一看到李飞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赶忙站起身,热络招呼道:“飞哥,你可算来了!”
李飞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冷冷扫过站起身的齐白钢和赵泉,语气里满是不满与质问:“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抽烟!”
然后他话锋一转,对着赵泉道:“赵经理,当初谈这批货的时候,可是给了你三百万好处费的。
现在倒好,货全被退回来了,我和钢子赔得底儿掉。这笔账,你打算给我们个什么说法?”
赵泉抬眼看向李飞,在他心里,李飞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不过,纨绔和纨绔之间也是千差万别的。就拿齐白钢来说,他出身优渥,家境还算殷实,勉强能算个小纨绔。
平日里,齐白钢待人接物还算客气,与人相处时,出手也颇为大方,给人的感觉还算不错。
再瞧瞧李飞,他家里其实没多少资产,可偏偏有个厉害的姐姐——李颖颖。如今李颖颖身价几十亿,每次给李飞百八十万的零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出手相当阔绰。
但也正是因为财富来源不同,李飞平日里远没有齐白钢那么大方。
然而,李飞却能在一众纨绔子弟里站稳脚跟,甚至隐隐有成为他们这群人老大的势头。究其根本,最关键的原因是李飞这人手段阴狠、心思歹毒,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李飞做事向来没有什么底线,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大家怕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赵泉也不怕他,反正这笔货的经手人是李飞,现在他们在一条船上,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赵泉满脸不悦地看着李飞,语气里透着怒火:“李飞,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门求我的。
我也确实按照约定,把这批建材买了。谁能想到,你这批货质量差得离谱,我们老板一眼就瞧出了问题。
我可是把你给的三百万该办的事儿都办到位了,现在倒好,就因为你们这破事,我在公司的前途都要搭进去了。
怎么,现在你还想耍赖,把那三百万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李飞目光紧紧看着赵泉,他心里清楚,那三百万是要不回来的,就当水漂了,索性不再提这件事。
他径直走到那堆建材旁,一屁股坐在一捆钢筋上,转头看向齐白钢,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你电话里说有事要商量,我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你抓紧时间,拣要紧的说!”
齐白钢瞧了赵泉一眼,嘴角扯出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试探着问道:“赵哥,要不还是你来说?”
赵泉强压下刚刚涌起的满腔怒火,平复了下情绪,看向李飞,将李萱宝下午交代他办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飞听完,只感觉脑海里有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他对李萱宝和环球影视李佳薇之间的恩怨纠葛还是知道的,他也算是在娱乐圈混的,最不缺少八卦。
所以,乍一听赵泉说出要他做的事情,顿时觉得荒诞至极,这世界简直玄幻得超乎想象。
李飞向来觉得自己做事已经够毒、够无耻的了,可今天听赵泉转述的事儿,他才发现,这世上竟还有比他更没下限的人,他玛德,和李萱宝一比,他都是善良的。
他下意识抬手掏了掏耳朵,满脸狐疑地看着赵泉问道:“你确定你没听错你老板的意思?真要干这离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