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一间VIp病房内,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浑身插满了管子,手脚全部被石膏缠绕着。
一旁的监测机器,“滴滴滴”的不停响着。
监测仪上面的线条,上下窜动着,保持在一个区间内,非常平稳。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病房内,一名衣扮朴素的中年妇女,朝正在查房的医生问道。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病人的生命体征目前没有问题,但是意识昏迷,初步判定为植物人。”
“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说完,医生带着身后的查房护士离开了病房,独留中年妇女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宋医生,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呢?”
“他儿子的脑干区域反应已经非常微弱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脑死亡!”
离开病房的查房护士,朝医生问道。
宋医生摇了摇头道:“没办法,这是上面吩咐下来的。”
“撞伤这个年轻人的是咱们大沙市首富杨清奇的儿子,现在就是要保下这个年轻人的命。”
“要不然,就他们这条件,怎么可能住得了高级病房呢?”
“等审判时间过去了,再宣布脑死亡吧!”
“被一百多码的超跑撞击,没有命丧当场,不知道是他们杨家祖宗显灵,还是这个叫苏辰安的年轻人祖上显灵!”
“这件事你别出去乱说,搞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唉……”
他朝身边的护士轻声说道,随后看了一眼病房,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叫苏辰安的年轻人其实已经快要脑死亡了,是他们用脑部活跃剂,一直帮这个年轻人吊着命。
就光是一瓶脑部营养液,就是普通家庭几十年的收入,每天却要往这个年轻人体内注入七八瓶。
更别说还有那些维持身体正常运转营养液,这都是钱!
没办法,谁让撞人的是大沙市首富的儿子呢?
杨家根本就不缺钱!
现在龙国关于这方面的政策就是,只要人没撞死,就不会判刑。
等杨家那边关系走通了,判决结果下来了,这个人就算死了也只需要赔一点钱就行了。
他已经能预测到了,等审判院的判决结果下来,这个叫苏辰安的年轻人就要离开人间了。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
作为大沙市首屈一指的脑部专家,他已经竭尽自己毕生所学了,依旧没有任何办法救活这个年轻人。
病房内,中年妇女偷偷抹着眼泪,没一会一个一身灰尘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把头上的黄色安全帽取了下来,来到中年妇女身边,轻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中年妇女只是小声抽泣着,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咬了咬牙齿,低喝道:“我去审判院找他们!”
中年妇女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道:“你去找他们有什么用?”
“撞伤儿子的是大沙市首富,手眼通天。”
“我们呢?你是建筑工地的工人,我是超市收银员,拿什么和他们斗?”
“而且,从龙国法律来说,他们做的无懈可击。”
“医院不承认儿子脑死亡,我们拿他们有什么办法?”
其实中年妇女一直都知道,儿子醒不过来了。
大沙市是南湘省的省城,这里是大沙市最好的大沙市第一医院。
儿子这么多天没醒过来,医生也只是过来查房,根本不给儿子做治疗。
这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儿子救不回来了,杨家只是吊着儿子的命,不让杨家长子背上人命。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把中年妇女搂进怀中,小声安慰道:“这都是命啊!”
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下女人小声的抽泣声,和中年男子的叹气声。
另一边,被吸进灵魂通道的苏辰安,只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周围漆黑一片,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他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走出这片黑暗,却发现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黑暗中有一道光照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被这道光牵引着往前走。
病房内,机器突然开始“滴滴滴”大声叫了起来,监测仪上面的两根线条开始像坐过山车一样,疯狂的上下窜动起来。
“医生!医生!”
还在抽泣的中年妇女,突然从丈夫怀中挣扎了起来,看着屏幕周围开始泛着红光的监测仪,她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然后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没一会,病房门被推开,宋医生带着查房护士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立马用听诊器去听病床上年轻男子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心跳加快?”
宋医生眉头紧皱,小声呢喃着。
他又翻开年轻男子的眼皮看了一眼,发现依旧是瞳孔扩张的状态。
“难道不行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这个病人可是关系到他的未来,只要能在判决结果出来之前保住这个人的命,他就能更进一步,当上副院长。
“拿除颤仪过来!”
眼看监测仪上面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连忙吩咐一旁的护士。
原本这个病房就是给病人休息的,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救不活了,所以病房内也没放什么仪器。
查房的护士急匆匆走向门外!
“等等!”
然而,宋医生却突然喊住了查房护士。
因为他惊奇的发现,病床上的年轻人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走到房门口的查房护士,不明所以的看着宋医生。
“医生!我看到我儿子的眼睛动了。”
“他是不是要醒了?”
一旁的中年妇女也是时刻关注着儿子的状态,她清晰的看到儿子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现在还不好说,但是他的心跳慢慢趋于平静了。”
“也许是回光返照!”
宋医生看着监测仪上面的心跳指标恢复正常,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额……”
突然,病床上的年轻人猛吸一口气,发出一阵气流急速穿过喉咙的声音。
紧接着,病床上的年轻人猛然睁开眼。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