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贺承欢人小力气也小,但是冷不丁地腰上传来一阵外力,还是吓了袁梦一大跳。
她“哎哟”叫唤了一声,反而手上用力,靠着贺景琛更近了。
贺承欢小脸气得通红,看着尤佳人哭了起来。
“妈妈,我不要这个坏女人靠着爸爸,你快去把她赶走!”
尤佳人的心好像寸寸结成了冰。
寒风扑面,刺激的她鼻子阵阵发酸,她索性蹲下身子,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坠入地面。
尤佳人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贺承欢,右手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部,柔声道:
“悠悠,悠悠,别哭!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现在就走!”
贺承欢小小的身板接触到自己妈妈柔软坚韧的身躯,压抑着的哭声一下子就释放了,她呜咽着,嗓子一抽一抽道:
“可是......可是......爸爸他......”
在贺承欢短短五年的时光里,这恐怕是她最伤心的时候了。她虽然还小,理不清大人之间的波澜,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袁梦那宣誓主权的做派。
她感觉自己的爸爸要被人抢走了!
所以她只能采取自己的方式来扞卫着自己的家庭。
尤佳人简直肝肠寸断,仿佛连呼吸都是痛的,可是她却不能哭。她的脸透出不一样的苍白,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温柔地安慰孩子。
“悠悠,乖啊,不哭,妈妈在!妈妈在的!”
她把贺承欢整个拥在怀里,最后终于让孩子平静下来。
尤佳人把孩子的小手攥紧在手里,缓缓站起身,重新往门外走去。
她走得很坚决,再没有分一丝眼神给那两个人。
贺景琛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眼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由近变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往旁边侧过一步,随后猛地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
“袁梦,你究竟在干什么!......”贺景琛脸色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袁梦没留神,就被一股外力甩了开来,她脚下重心不稳,退了两步,一下子撞到了车门把手上。
“呲”腰间被硬物撞击,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我警告过你安分一点,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当着她和悠悠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袁梦右手撑住腰间,神色却逐渐疯癫起来。
“贺景琛,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后悔了是不是!刚刚要是我不那么说,你是不是就要和尤佳人破镜重圆了?”
贺景琛唇线抿得紧紧的,一时没有开口。袁梦却不甘心,双眼冒出嫉妒的火苗。
“是你亲手把她推开的,你有你自己的原因我可以不问!但是贺景琛你既然把我拉上了船,那就休想单方面的把我甩下去!”
袁梦猩红的嘴唇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而且你一而再的和我纠缠不清,你猜猜看,在尤佳人的心里你还会是以前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好丈夫吗?”
贺景琛沸腾的血顿时凉了下来。说好的长痛不如短痛呢,说好的放她自由呢?他有些自弃地垂下眼眸。
袁梦见目的达到,转眼便收起了咄咄逼人的刻薄相。她揉了揉肉腰间的软肉,换上委曲求全的可怜模样。
“景琛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真的和你生气的......”
她重新走回贺景琛的身边,伸出的右手想重新挽上贺景琛的臂弯上,却在贺景琛充满压迫的眼神下悻悻然作罢。
贺景琛的心像沙漠般荒芜,他微微仰了仰头,声音沙哑却依旧冷厉。
“不是要收拾东西搬出去么,还不快进去!”
朱慧玲看到同时进门的两人,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袁梦,你竟还敢进我贺家的大门!”
袁梦见朱慧玲发怒,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和贺南韵不同,朱慧玲身上有着顶级豪门当家夫人的威压,虽然平时基本见人都带着三分笑,可一旦沉下脸来,就会让人招架不住。
“阿姨,您好!我......”袁梦下意识地躲在贺景琛的身侧,说话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
朱慧玲眉头拧成一团。“谁是你阿姨!我可当不起裴太太的这声阿姨!你家父亲不是大学教授么?就是这样的教你的?明目张胆地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话说得极度不客气,袁梦小脸一白,牙齿把下嘴唇咬的惨白。
“妈,好了。她是来收拾东西的搬走的!”
贺景琛心情本就低落的很,朝袁梦使了个眼色就往旁边沙发上一坐。
袁梦飞快地奔向三楼。
朱慧玲看着一脸颓废的儿子,心中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这么心急忙慌地来搬东西,你是不是准备和那贱女人同居了?!”
贺景琛低着头不答话,朱慧玲却以为自己说中了,气得在他面前踱了三个来回。
“景琛,你这是真的要把好好一个家作散了?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和佳佳要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贺景琛依然一动不动,朱慧玲情绪更加激动。“好,就算这些你都忘了,那你总还记得她爸爸救你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岳父吗?他会不会在天之灵后悔自己救了个白眼狼!”
贺景琛身形猛地一僵,万千苦楚终于压不住了。“我没忘!就因为我没忘,所以我不能再自私下去!”
朱慧玲见他眼眶通红,一副痛苦的模样,呆怔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
“景琛,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和妈妈说......”
“没,没有!”贺景琛泄了气,神情哀痛地看了眼自己母亲。“妈,你别管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朱慧玲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贺景琛颓唐的模样,到底还是沉默地上了楼。
贺承欢出门的时候得了打击,不管尤佳人怎么安慰,她还是恹恹的模样,连最喜欢吃的牛排和甜品都没吃几口。
尤佳人也实在提不起胃口,母女两人早早地回到了家里。
下午两点的咖啡厅,由于是元旦节日,人还挺多。
一道挺拔的身影推门进来,环视了四周,最终锁定了目标。
沈星移看着对面的男人,微微挑眉。
“呵,我还以为宁总你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