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旧惑新疑本无解,前番今度似有关
很快,狸奴就将一副黑色骨牌放到了赌桌上,骨牌一共三十二张。
看着王朝云迷茫的神情,苏清欢就知道王朝云之前一准没接触过这个东西。
“猪头先生,你可否要检查一下牌?”螣蛇提醒道,“不过这副牌乃是用特殊材料制成,想要在上面做标记可是难之又难,一个不慎还会将牌毁掉。”
听到螣蛇的话,苏清欢心中一动,拿起一张骨牌,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骨牌的材料非木非骨,也不是更名贵的象牙。
它的质地看起来很是不同,世间少有,但巧的是前不久苏清欢刚见过这样的材质。当时解语拿到的那个盛有定襄城城主罪证的箱子,似乎就是用的这种材质。
这可有意思起来了。
苏清欢当然不认为这是巧合。原先苏清欢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盛乐城城主唐昊和定襄城城主穆天恩是怎么做到,同时在对方手里落下那么大一个把柄。
现在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解释,那就是两人十有八九都曾踏上过金钱舫。很有可能那个箱子就是在这里被打造了出来,那些罪证也极有可能是在这里被收集的。
然后在金钱舫的居中调解下,两人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可惜,那微妙的平衡现在已经被百花楼打破了。
细细回想起怀中定襄城城主的条条罪状,一大部分发生的地点和这金钱舫确实十分吻合。
如此一来,苏清欢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苏清欢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那些客人们,盛乐城城主唐昊和定襄城城主穆天恩曾经也是他们其中一员。也许现在他们当中就有定襄城城主穆天恩也不一定。
那再往上的三层呢?那里又是谁曾经待过的地方。
看来,这金钱舫远比他想象的牵扯更大,这时候他忽然明白了这里人都戴着面具的原因,也理解了刚刚进来前王朝云说过的那句话——在这里只有面具是不可或缺的。
“呵呵,猪头先生在看什么?你放心,二楼这些客人只是喜欢热闹,他们不会偏帮你我之中的任何一个。”螣蛇显然误会了苏清欢对着二楼发呆的原因。
苏清欢轻轻一笑,将手中的骨牌放了回去。
而刚刚扫视的过程中,不知为何,苏清欢总觉得二楼的狐狸姑娘异常的熟悉。但现在他也无心探究,只能先按捺下心中这种奇怪的感觉。
“朝......鸱鸮姑娘,开始洗牌吧。”
“我不太会。”王朝云有些为难的说道。
“哈哈,很好。”螣蛇大笑道,“你只需要尽量把牌洗乱,越乱越好,然后给我和猪头公子各发两张即可。”
接着,王朝云将三十二张骨牌放在桌子上使劲地打乱。最后将翻过去的骨牌,码成两排,叠放了起来,又各选了其中几张牌互换了一下位置。
而过程中,苏清欢和螣蛇都未曾看向洗牌的王朝云,以示自己没有记牌。
“这样可以吗?”王朝云询问道。
苏清欢默默向王朝云点了点头,螣蛇也说了一个“请”字。
接着,王朝云随手掷出两枚骰子,确定了这局发牌的顺序的是先给苏清欢再给螣蛇。
拿到牌后,苏清欢并没有去看,而是用手摸了一下。毕竟身后人多眼杂,任何人一个微小的表情都可能让他陷入不利的局面。
只有五点,算是比较差的牌,但苏清欢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牌扣下。
“不如我们先来规定一下底注的大小。不然底注太小,摸到不好的牌就选择弃牌的话,那今晚这赌局无论如何也结束不了了。”苏清欢提议道。
苏清欢这时候提议这个,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攻势,表示对自己这手牌的自信。
“五百两黄金或者五千两白银如何?”螣蛇随口说道。
一两黄金十两银,大魏也是按这个比例兑换黄金和白银。
“好。”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赞叹了起来,底注就是五百两黄金,即便他们个个身家不菲,也从没进行过这样的赌局。他们个个凝神屏息,看着赌桌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而苏清欢和螣蛇分别将一堆金灿灿的黄金推到了赌桌中间,这是他们的底注,如果此时他们其中一方选择了弃牌,那这把牌的底注就归对方所有。
“再加一千两。”苏清欢率先说道,接着他又拿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到了赌桌上。
螣蛇微微一笑:“爽快,跟你,两千两黄金。”
接着,一个戴着羊首面具的人将更大一堆黄金推到了赌桌中间。
螣蛇毫不迟疑的态度,立马让苏清欢犹豫了起来,毕竟他只有五点,对方有很大可能比他的牌大。
这时候如果选择弃牌,可以及时止损,只亏损一千五百两黄金。但如果选择继续跟牌的话,就要再跟四千两黄金。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开牌,输的话,他输五千五百两黄金,赢的话赢两千五百两黄金。
“四千两,我开你。”苏清欢说道。
“这就开了吗?”螣蛇略为遗憾地说道。
接着,苏清欢翻过了自己的手牌。
待看清苏清欢只有五点,周围的人立马嗡声起来,只有五点,也敢这么玩?
但螣蛇的话,却让周围的人立马住口不语。
“你赢了。”螣蛇笑着说道。
螣蛇翻过自己的牌,只有两点。
两点?周围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小的牌,竟然不弃牌,而押两千两黄金?
苏清欢将桌子上多出的七千五百两黄金收回,若有所思。看着那些金灿灿的黄金和银票,周围的人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
而后王朝云又重新进行了洗牌发牌,几把下来,苏清欢和螣蛇互有胜负。苏清欢即便赢了一些,不过也没有赢太多。
又摸了摸手中的牌,苏清欢默默地将牌扣下。
“一千两。”
事实上,苏清欢每次第一次下注都是一千两黄金,这样对方就无法把握自己的习惯,也无从判断自己的手牌是好是坏。
“两千两。”螣蛇依旧淡定,他的双手互相摩挲着。
“四千两。”苏清欢毫不犹豫的将一沓银票拍了上去。
“八千两。”螣蛇将一大堆黄金推出。
看着赌桌中间的黄白之物,苏清欢在心底不由笑起,这一把他要让螣蛇输的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