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乐城。
盛乐城和北魏的国都平城毗邻,是北魏的第二大城。
苏清欢一大早从狼窝山出发,晌午便赶来了盛乐城。
他打算在此盘桓几日,再去平城。
不过去王家就算了吧,救王朝云一行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没必要挟恩自重。
算算大乾使团出发的时日,估计他们还需要七八日才能到平城,到时再与使团汇合也不晚。
不过这次的使团,恐怕盈盈她们之中一定会有人跟着吧。
毕竟,出来这几日,自己都有些牵肠挂肚了,她们的心想来也和自己一样。
再想想远在苏州等候的魏姜,苏清欢就更是惭愧了。
大乾宫变的事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苏清欢没事的时候,回忆起其中的细节,发现还是有不少惹人疑窦的地方。
按照大有哥事后所说,当日霍征率领一只轻骑快速回防,固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当日之所以如此顺利,还有一个原因是浮空楼压根没有出手,拜月使和听风使至始至终没有现身。
这也让大有哥准备的清风寨这支奇兵根本没有派上太大的用场。
萧白石不是浮空楼的楼主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情况。
难道是拜月使提前见机,知道当日的事必不能成,这才没有出手?
不过苏清欢并没有去深究,这些事就交给大有哥去烦心吧。
反正他一早打算好了,等北魏的事一了,就要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努力育人去了。
......
“不好意思,客官,今天的客房已经满了。”
又满了?
苏清欢已经连着问了三家客栈,结果都说是客满了。
“最近盛乐城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那您可是赶上了。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了,整个大魏就咱盛乐城的花朝节最为盛大。好多外地的人慕名而来,据说还有从大乾那边赶来的呢。”
“原来是这样,那花朝节都有些什么习俗,为何会引来这么多人?”
苏清欢在问出问题的同时,将一块碎银子放到了柜台上,推向了店小二。
“爷,你真敞亮。”
那小二不着痕迹地收下后,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这花朝节又叫花神祭,每年二月十二举行。原本这节日无非是赏红踏青,游春扑蝶,也无甚稀奇。
但自打前年起,百花楼将花神献舞也定在了这天,那热闹可就大了去了。”
“百花楼?花神献舞?”苏清欢疑惑道,他总觉得百花楼这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呵呵,这位公子可是从大乾而来。”
苏清欢回头望去,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位俊朗少年,比他还要年轻上三四岁。
那少年见苏清欢看了过来,展颜一笑:“在下并无其他意思,毕竟在我大魏,不知道百花楼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小兄弟猜的不差。是在下孤陋了。”
听到苏清欢唤他一句小兄弟,那少年脸上浮现出不易察的激动之色:“呵呵,百花楼于大乾并无分号,兄台不知道也属正常。
至于这百花楼嘛,是男儿的埋骨地,英雄的销魂乡,任你腰缠万贯也终会蹉跎潦倒,志比天高也全把意气消磨。”
哦,说这么复杂,不就是青楼嘛。
“了然,了然,多谢小兄弟告知。”
苏清欢的一句小兄弟似乎又搔到了这少年的痒处,他脸上露出了非常受用的表情。
那少年说完百花楼后,便向苏清欢建言道:“怎样,兄台可否有兴趣去百花楼一探。”
“没有。”苏清欢坚决地摇了摇头。
笑话!你刚才说什么埋骨销魂,什么蹉跎潦倒,什么意气消磨,摆明了不待见这地方。
我即便要去,当着你的面儿也得说不去呀。
“正所谓道有旁门,色无正路。在下清清白白的身子,怎能去那种地方沾染尘垢呢?”
那少年眼睛一亮:“说的好,兄台的话正合我意。还未请教兄台如何称呼?”
“好说,好说,在下秦欢。小兄弟你呢?”
“见过秦兄,在下穆雨?”
穆雨?
苏清欢又把这少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秦兄,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兄弟你亲切的紧。”
“呵呵,四海之内皆兄弟,再加上你我志趣相投,有亲切之感自是不足为奇。”
“穆贤弟说的是,原本该和贤弟好好畅谈一番才是。只是眼下愚兄还未找到寓身之所,恐怕得失陪了。”苏清欢在说贤弟愚兄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穆雨在听到后更是浑身通泰。
“秦兄既然喊我一声贤弟,那秦兄的事便是我的事。这样,城南的福来客栈有我家入的股,我说什么也得让掌柜给秦兄腾出一间上房来。”
“都说出门遇贵人,看来贤弟便是我的贵人呐,如此,愚兄便承穆贤弟的情了。”
穆雨一听,秀项挺的愈发的直,脸上也喜滋滋的。
少年什么都好,就是情绪都爱写在脸上。
在穆雨的帮助下,苏清欢终于找到了住的地儿。
而随后穆雨就说有事要告辞而去。
苏清欢故意问穆雨家住何方,也好日后登门拜访。
穆雨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上来,到最后才说等他来这里找苏清欢便好。
吃过晚饭,既无视频可刷,也无小说可看,苏清欢干脆走上盛乐城的街头。
“兄台,百花楼怎么走?”
“同去,同去。”
苏清欢一愣,果然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啊。
一进百花楼,苏清欢就有一种感觉。
回来了,都回来了,以前在小越楼的感觉又回来了。
客栈不过是睡觉的地儿,这里才是咱的家啊。
“秦公子?”
苏清欢刚找了桌子坐下,就听有人在背后唤自己。
啊,这里也能碰到故人,苏清欢心里纳闷道。
苏清欢回过头来,立马惊喜道:“隋兄,陆兄。”
站在苏清欢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扬州媚香楼见过的隋何和陆贾。
风流隋何,浪子陆贾。
此二人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但仍然唤他一声秦公子,从这儿就能看出这二人的心思缜密来。
而且苏清欢的脸是易了容的,这两人依然能认出自己,苏清欢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老辣。
“在京城一直未去拜会,不期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二位兄长,幸何如也?”苏清欢真诚说道,他虽和他们二人并无深交,但看着就是很对眼。
“呵呵,不日就是花神祭,我和陆兄这才千里迢迢赶来。原本还担心长夜无以为乐,现在有你这风月班头在,今晚是不会寂寞了。”
“呵呵,在两位兄长面前,小弟那点微末伎俩岂敢卖弄?”
“莫要自谦了,先入座吧。”陆贾笑呵呵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