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女第一次涅盘,竟然选了你当护蛋人。”
凤族大能的身形出现在长桌之上。
从他对朱云渺的称呼可见,其在凤族内的地位绝非凡俗。
“护......护蛋人?”楚河疑惑。
而演武台上的江望舒更是只慢一步的冲上长桌就要抢蛋。
凤族大能见状不由皱眉,随手将江望舒拦下:
“恐怖直立猿的道友,既然得胜了,还要不饶人吗?”
“还是说,你族连我凤族的规矩都忘了。”
咧着个大嘴的陈远自高台上落入长桌,对凤族大能拱手道:
“族内小辈无知,莫怪,莫怪。”
然后对江望舒小声解释起来。
凤族绝学涅盘真火,可化死为生。
在续命疗伤上,怕是唯有曾经名动九州的刑天帝君能与之媲美。
只是刑天帝君并未将所学流传后人。
哪怕升入仙界后,也未传下道统。
因此涅盘真火,称得上此时九州第一疗伤续命神通。
而依照资质血脉,每一个凤族族人对涅盘真火的参悟与运用都各不相同。
弱一些的,只能以真火疗伤退敌,远胜寻常凡火。
而天资血脉足够的凤族大能,则能化腐朽为神奇,将致死之伤势化为薪火燃起。
就如不久前的朱云渺那样。
若不是江望舒的攻势全无破绽,只要朱云渺能缓过一口气来。
那等待江望舒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涅盘真火之威。
能修到这等地步,在凤族内就足以得到无数族人尊重与羡慕。
可作为凤族第一天骄,担负的起‘凤霸天下’这样名字的存在。
朱云渺的血脉直追先祖,于朱雀神像前参悟时更是屡有收获。
哪怕在最后一缕涅盘真火依旧被江望舒无情熄灭后。
依旧能以凤凰蛋存续生机。
在如今的凤族,能做到这一步的都不过两手之数。
而护蛋人这一职位,也随之诞生了。
在凤族天骄只能以凤凰蛋延续生命后,会本能的寻找内心最为安全的人与地方寻求庇护。
这个人,就会自动升格为凤族的护蛋人。
其身份之贵重,还要胜过一般族老。
毕竟每一个护蛋人,都是在挽救凤族最为精锐的族人天骄。
凤族自持身份,不愿说出什么‘伤吾族人,灭尔全族’的话来。
所以就卡个了漏洞,全力庇护护蛋人。
任何敢伤害护蛋人这一凤族挚友的存在,就是在与整个凤族作对。
凤族大能虽然知晓朱云渺这次求援,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凡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朱云渺竟然对楚河信任至此。
心中本能的扑向楚河怀中,甚至都未选择自己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的亲大伯。
多少令他有些伤心啊。
其实这事还真不能怪楚河的仙体害人。
主要是朱云渺自小被族内保护的太好了,从未遇见过什么危机。
而一向自傲的修为在遇上江望舒后竟全无还手之力。
令朱云渺道心崩碎,那一刻本能的想到了挡在昊龙身前的背影。
还不等朱云渺反应,凤凰蛋就扑进了楚河的怀中。
凤族大能趁机给楚河讲了一下护蛋人的责任与朱云渺的情况。
以他的目光来看,朱云渺虽然被逼至此。
但其天资血脉还是不能否认的。
并非自家大侄女不争气,主要是恐怖直立猿一族的确如同传说一般的不讲道理啊。
所以朱云渺复生的过程并不会太漫长。
估摸着一天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这期间,楚河要尽好责任照顾,待朱云渺复生后凤族自不会亏待了他。
可若是不从,那就休怪凤族不客气了。
说罢,这位凤族大能使了个眼神。
手下立马去与金乌族长协商起来。
无论楚河之前的身份是什么,现在他都是凤族的贵客。
被送进静室内,楚河茫然的抱着凤凰蛋。
江望舒冰冰凉凉的小手已经穿过长袍,捏在了楚河的后腰软肉上。
恐怖直立猿一族的族长陈远与凤族大能神情各异的走了回来。
“江......楚......那个,金乌一族已经同意将此子转赠凤族,姑娘你没法选他为奖品了。”
陈远唉声叹气,仿佛在为计划失败而懊恼不已。
至于金乌族长是在谁的授意下同意的,那你别管。
这事谁问谁死。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将这修罗场延续下去。
这才是陈远眼下的当务之急啊。
而现在,陈远深刻体现了什么叫得意忘形。
作为传承百万年之久的智灵根。
他居然忘记了‘智谋不敌神通,神通不敌天命’的老话。
无形无影的剑痕自四面八方向陈远涌去。
霎时间,陈远衣衫破烂,龇牙咧嘴的盯着楚河。
急了,这小子急了!
眼看逼得楚河都下了黑手,陈远摸了摸鼻子,拿出本想留给三代的珍贵仙丹服下。
长出一口气后,陈远潇洒的转身离去。
既然楚河急了,那这游戏也该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的观日大会还需要他去收尾。
主要再逼下去,万一这厮真的翻脸了,那自己怕是也难以应对。
不明情况的凤族大能这才知晓楚河也是江望舒的目标。
送出几件宝物当做赔礼后,凤族大能也退出了静室。
从江望舒那幽怨的目光,以及楚河躲躲闪闪的反应中。
这位坐拥三妻四妾的凤族大能已经看出了二人的关系。
既然人已经归了凤族,最后一点道别的机会还是要给二人的。
凤族大能贴心的离开,只是暗中检查着静室内的情况。
可他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后脑上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柄袖珍黑剑。
已看不见静室内的真相了。
看着委屈埋怨的江望舒,楚河咽了咽口水,连忙一手抱蛋,一手拉起江望舒的小手。
“望舒,你是中了小陈的奸计啊。”
说完,楚河立马拿出大把留影珠。
他时刻不忘记录生活的好习惯,终于得到了回报。
在楚河一阵‘我自称有娘子,就是怕朱姑娘多心’‘天无二月’的花言巧语下,江望舒愁眉舒展。
很快在楚河的煽动下,将这些日子的委屈记在了陈远的头上。
就在楚河拉着江望舒一起说陈远坏话时。
手中的凤凰蛋突然晃动一阵,随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自蛋中扑向楚河。
挂在楚河的脖子上,甜甜的开口叫了声:“爹爹。”
这下真被人叫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