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他那刚毅的脸颊不停地滚落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而此刻的韦云,虽然手上依旧在不停招架,但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当他察觉到身后的军队竟然未能跟上自己疾行的步伐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如今孤身一人的他已然身陷重围,而那本该及时出现的援军却迟迟不见踪影,这使得他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韦云清楚此刻形势危急,但他并未乱了阵脚。
只见他原本凌厉迅猛的抵挡动作逐渐变得迟缓下来,仿佛是体力不支一般。
这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想要诱使眼前的三人对自己贸然发动攻击。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很快便宣告破产。
不论是太史嶂、孟军,亦或是尤班,此三人皆非等闲之辈。
他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性格沉稳谨慎,尤其是太史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自从其父辈离世后,他家境贫寒,生活举步维艰。
但凭借着自身不懈的努力和过人的天赋,他终于在南军中崭露头角,并有幸成为阎苍的得力部下。
对于这份来之不易的机遇,太史嶂始终心怀感激与敬畏,因此倍加珍视。
受阎苍言传身教的影响,太史嶂自幼行事便极为小心,从不轻易冒险。
由于早年丧父,他早早地学会了独立自主,凡事都深思熟虑,非得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做出决断。
也正因如此,面对韦云故意露出的破绽,他并没有被轻易迷惑,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而孟军呢,如果是放在早些年的时候,那可真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那时的他虽然也有着些许沉稳,但偶尔还是会凭着自己的性子行事。
毕竟,他自认为能力出众,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够一展身手、大放异彩。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自从他回到永州,在南丰一待就是整整十年。
漫长的岁月如同一把无情的磨刀石,渐渐地将他身上的棱角一点点地打磨平整。
如今的他,心中早已充满了对往昔年少轻狂的深深悔恨。
那些曾经的冲动和冒险之举,仿佛已成为遥远的回忆,遥不可及。
所以,现在的孟军再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任何具有风险的行动。
再来说说尤班吧,他可是极其重视韦云这个仇人。
要知道,他的师父阎苍曾在战场上与韦云交锋,甚至还差点命丧其手。
这件事对于一向重情重义、尊师重道的尤班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让他内心始终怀有一份难以释怀的愧疚之情。
尤其是在阎苍因伤卧床调养的那段日子里,尤班每天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之中。
随着反省的不断深入,他越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之前严重低估了韦云的实力。
正因如此,他对韦云的防备之心也是与日俱增,愈发深沉起来。
韦云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下来,按常理来说,这本应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可以趁机对韦云发起攻击。
但尤班却并不这么想,他非但没有将此视为难得的机遇,反倒坚信这一定是韦云故意设下的陷阱,是一种伪装的手段罢了。
不过,虽说这三位将领头脑清醒,并未上当,但他们手下的众多士兵可就不一定能识破韦云的伪装了。
就在此时,一群急功近利的士兵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竟然不顾生死地朝着韦云猛扑过去,妄图立下战功。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韦云的实力和警觉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韦云眼神一冷,手中长枪猛然一挥,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虚空。
刹那间,只见两道血箭从两名冲在最前面的秦军士兵喉咙处喷涌而出,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地栽倒在地。
可是,即便如此血腥的场面摆在眼前,仍然有些不知死活的秦军士兵心存侥幸,企图趁着韦云出手之际发动偷袭。
只可惜,他们的这点小算盘早已被韦云识破。
韦云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手一枪,那锋利无比的枪尖如同一道寒光,瞬间洞穿了一名偷袭者的胸膛。
随着这名士兵痛苦地倒地,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其他人都不禁心生怯意,一时间竟无人再敢轻易上前。
“小心!这家伙仍有余力,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一直在密切关注战局的尤班见状,连忙高声呼喊着提醒众人。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让手下的士兵们盲目送死,如果能够继续缠住韦云,持续不断地消耗他的体力,那么最终还是有可能找到破绽将其一举斩杀。
与此同时,坐镇中军的长孙原也注意到了韦云这边的战况。
眼看着韦云被众多秦军士兵团团围住难以脱身,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左右两军听令,立即全体压上,火速支援王爷!”
随着长孙原一声令下,左右两翼的军队如潮水般汹涌而动,迅速向着韦云所在之处汇聚而去。
尽管秦军的阵型封锁得异常严密,但归根结底,此刻已是他们历经长达两个时辰惨烈厮杀后的第二场鏖战。
由于未能获得充裕的休整时间,士兵们早已精疲力竭。随着晋军人数不断增多,秦军前线阵线很快便显露出破绽来。
此时,由项云统领的左路军和谷近指挥的右路军已然倾巢而出,全线压上。
然而,面对六万士气高昂、精力充沛的晋军有生力量,秦军那四万疲惫不堪的将士即便军阵布置得再精巧绝伦,也难以长久地占据优势地位。
没过多久,晋军的部分精锐成功突破了秦军的前沿阵地,随后越来越多的晋军如潮水般涌入秦军阵营之中。
至此,晋军终于与位于前线的部队胜利会师,并迅速与周遭的秦军展开激烈搏杀。
“终究还是我们的兵力太少了啊……”
望着前方阵线已遭摧毁,阎苍不禁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