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反客为主
他之所以如此发问,实在是方才费麻的一系列举动令他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诸多揣测。
然而,令人倍感诧异的是,面对赵治的疑问,费麻竟然毫不犹豫地轻轻摇了摇头,予以否认:“哎~老夫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啊!”
紧接着,他迎着唐深和赵治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继续解释道:“陛下曾交代过老夫,这封圣旨只有在最后不得已之时方可开启查看,若无异常,则需当场焚毁。
圣上心思高深莫测,老夫我又岂敢贸然行事?”
费麻历经三朝风雨,朝堂之上的权谋斗争、明争暗斗早已了然于胸,对于唐卞这番话背后隐藏的深意更是心知肚明。
倘若唐卞当真遭遇不测,那便只能谨遵圣旨行事;可若唐卞能够平安无事,他显然不愿让费麻知晓自己心中属意的继任者究竟是谁。
要知道,唐卞膝下无子无女,然而唐平却子孙众多,不论是被贬谪至偏远九叶岛的唐璐,亦或是如今贵为静王的唐瑞,皆是继承大统的绝佳人选。
费麻身为朝廷老臣,深知其中利害关系。
一旦他洞悉了唐卞的心思,难免会有走漏风声之虞,从而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和纷争。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违背唐卞的旨意出现任何差池。
“确实令丞相为难了啊!”
赵治何其聪明,转瞬间便领会到了费麻的顾虑所在,同时也恍然大悟,明白了费麻始终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的缘由。
毕竟,只要有关唐卞钟情于某位王爷的消息稍有外泄,那些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必然蠢蠢欲动,生出诸多别样的念头。
为保江山社稷安稳,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不能轻易踏出这关乎国本的关键一步。
唐瑞心中明白,自己的计划绝对不容有失。
当他看到苏然率领兵马前来阻拦时,毫不犹豫地决定与对方一同入宫。
唯有如此,他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丞相费麻,并有机会得到那至关重要的圣旨。
只见苏然紧皱双眉,目光紧紧盯着跟随在唐瑞身侧的两名护卫。
这两人身上都携带兵刃,而按照宫廷的规矩,武器是严禁带入皇宫内部的。
面对苏然的质疑,唐瑞义正言辞地高声回应道:“如今宫中奸佞之徒当道,掌控朝纲,妄图加害于陛下。
若孤身边没有英勇之士相随护佑,又怎敢贸然深入这龙潭虎穴?”
唐瑞的这番话音量颇高,不仅苏然周围的禁军护卫听得真真切切,就连宫中那些负责驻守的士兵们也纷纷侧目,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苏然。
一时间,苏然顿感压力如山般沉重袭来。
其实,苏然并非愚笨之人,对于丞相费麻之前给予他的劝诫,他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反正就他们两个,谅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心中这般想着,他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两人跟随唐瑞一同进入皇宫内部。
然而,此刻的他又怎能料到,自己这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决定,竟然引发一连串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从而给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带来超乎想象的巨大影响,将所有人都卷入一场未知的风暴之中……
“静王殿下!”
唐瑞刚刚踏入殿门,数位官员便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主动向他打起招呼。
毕竟,对于这道圣旨中的具体内容,众人皆是一无所知,自然也就不敢贸然对唐瑞率兵强闯宫廷之举加以斥责。
“嗯。”
唐瑞微微颔首回应着众人的问候,但当他察觉到这些平日里与自己关系平平甚至略有嫌隙的官员们此刻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恭敬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他们为何突然对本王这般敬重?难道说……那诏书之中所写之人当真就是本王不成?’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如野草般在唐瑞心头疯长起来。
然而,正当唐瑞暗自揣测之际,丞相费麻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
只见费麻面色一沉,义正言辞地质问道:“不知静王殿下今日为何要率众擅闯皇宫?殿下难道不晓得若无陛下旨意,即便是亲王也不得擅自入宫吗?”
说话间,费麻又恢复到了往日在朝堂之上那副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的模样。
面对费麻咄咄逼人的质问,唐瑞心中暗叹一声,心知自己先前的侥幸想法终归是大错特错了。
“有那奸佞之徒妄图对陛下不利,蓄意迫害我大赵君主,本王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为保陛下万全,这才心急如焚地纠集众多百姓一同闯入宫中来护驾。
哪怕粉身碎骨,本王也决不能让陛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唐瑞慷慨激昂地说道,那副义薄云天、正义凛然的模样,仿佛他就是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一般。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把自己手下那些人说成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试图以此来掩盖他们真正的身份和目的。
不过,要说起来,他这话倒也并非完全信口胡诌。
毕竟,他手底下的大部分势力确实大多来自平民百姓。这样一来,即便有人追查起来,他也能够轻易地撇清关系。
此时,只见费麻缓缓地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这……竟有奸佞胆敢祸乱我大赵江山?老夫对此可是闻所未闻呐。”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这位静王唐瑞必定知晓宫廷之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然而,眼下赵帝唐卞那边尚未传出确切的消息和定论,所以他并不想过早地与唐瑞过多纠缠,以免惹火烧身。
可就在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宗正唐深突然跳了出来,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唐瑞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哼!休要在此巧言令色!什么奸佞?
依本王之见,你这贼子才是最大的奸佞!孤看你分明就是心怀不轨,妄图谋夺我大赵皇位,行那篡权逆反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