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被他的护卫背走了,太子直接跳到了德公公面前。
“孤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太子,请注意你的身份。”
德公公神情严肃,语带苛责,引起太子的不满。
“你个狗奴才,还不速速宣读父皇的旨意?”
太子太疲累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思想意识已经不受主观控制。
将平日里,背后骂德公公的话,脱口而出。
“是不是你这个狗奴才,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说了本太子的坏话?”
德公公后退一步,冲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太子听旨。”
“听听听,你倒是快点讲啊!”
德公公不理会太子对自己的不敬,请出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荣宴,虽位居长子,亦是嫡子,但性情平庸,缺乏仁孝之心,亲近奸佞小人,怼衅难尽述,更是德行有亏,妄为储君。今,朕痛定思痛,绝不再姑息,有意废黜荣宴太子之位,念及新年初始,又有百官求情,顾准孕他改过的机会,以观后效。”
太子傻眼了,他每个字都听清楚了,可是怎么没有听明白。
“太子殿下,因你没有真心的悔过,导致上苍降下责罚,大雪不断,皇上命你继续跪拜磕头,雪什么时候停,您什么时候才能回府思过,否则,就让出太子之位。”
让出太子之位?!
德公公最后的几个字,终于让太子回了神。
“父皇要废了我?”
之前皇上就屡次有这个念头,但在太子看来,就是对他的警告,咋呼,从未当真过。
可这一回,父皇竟然还拟了旨,白纸黑字的写上了他的旨意。
那就是说,这一回,父皇是当真了。
太子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父皇并非出自真心,一定是有人煽风点火,危言耸听,蛊惑父皇!”
他指住德公公,“是你,是你在父皇面前非议本太子。”
德公公冷眼瞧着他,不出声。
“不对,是那个灵毓,只有她,能够说服父皇,孤要去杀了她。”
德公公心中深深一叹,“太子殿下慎言,还是接了旨意,继续受罚吧。”
“不!孤要去见父皇。”
太子抬腿就要跑,禁卫军上前拦住了他。
“混账!孤可是太子,谁敢拦?”
“太子殿下,你再不虔诚的悔过,就不是太子了。”
太子转过头,恶狠狠的对着说话的人。
“宋时玥,我就知道是你,是你陷害了本太子,是你让父皇要废了孤,你该死!”
宋时玥不紧不慢的走向他,一脸的同情。
“啧啧啧,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父皇的想法,是什么人都可以左右的吗?”
太子想要扑过去抓宋时玥,却被禁卫军牢牢的控制着,无法动弹。
“你个野女人,就是你蛊惑了父皇。”
“太子殿下,你到现在都在怨天尤人,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吗?”
太子奋力挣扎着,宋时玥在他肩上轻轻一点,他便脱力的瘫倒在地。
“宋时玥,你对孤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省省力气,不要让禁卫军大哥太辛苦了。”
“你个混账!竟敢谋害孤。”
“太子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里,不仅有德公公在,还有这么多禁卫军看着,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能信口雌黄,陷害本公主?”
“哼哼!你算哪门子公主?父皇真是瞎了眼,失心疯了,封你为公主。”
德公公闻言,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太子。
“太子殿下慎言,莫要将皇上给你的机会荒废。”
太子哪有心情去理会德公公的话,还想要咒骂宋时玥。
“皇兄,莫再胡乱开口。”
景王不知何时也到了这里,真心的劝说太子,“赶紧给灵毓妹妹赔礼道歉,再真诚的悔过,以求让父皇收回旨意。”
“是你?”
太子陷入了癫狂,冷笑道:“你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吧,你跟那个宋时玥根本就是一路的,你们就是相约来看孤的笑话的。”
“诶呀,你怎么才看出来?果然不聪明啊!”
宋时玥才不会放过奚落太子的机会。
景王无奈的劝道:“灵毓妹妹,皇兄纵然有诸多不是,且看在父皇给了他一次机会的份上,莫再刺激他了。”
宋时玥对景王说道:“景皇兄,落水狗要痛打,不然,一旦翻起身来,会乱咬人。”
尽管知道,宋时玥说的是事实,可景王是受传统思想教育的。
他与太子毕竟是手足,实在做不到眼不见为净。
“景皇兄,成大事者,应有坚定的意识,强大的内心,还要做到杀伐果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
景王知道,自己离那个位置所应该具备的素质,还有欠缺。
宋时玥是真心在为他好。
景王再看一眼太子,丢下一句,“皇兄,你好自为之吧。”
太子看景王走了,这才意识到,有可能会帮自己的人走了。
母后被送走了,他的女人们也不会来,他真的要一直跪拜磕头吗?
“德公公,孤要见父皇。”
“太子殿下,在你真正的悔改之前,皇上是不会见你的。”
德公公作势要走,太子又冲着宋时玥喊,“灵毓妹妹,刚才是皇兄错了。”
“太子没错,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宋时玥笑眯眯的看着太子的狼狈,她不仅仅是来看笑话的,更是来痛打落水狗的。
宋时玥给德公公递了个眼神,德公公自顾自的离开。
她走上前,俯在太子耳边说道:“我希望你能就此疯掉,就此丧失理智,失去你霸占许久的位置。”
“你,你个魔女,孤早该杀死你。”
“呵呵!你又不是没尝试过,哪一次成功了?”
宋时玥冷笑,“就凭你手下的那些蠢货,你想登上大位,早已注定了失败,别再痴心妄想了!”
太子对她几番行刺,看在景仁帝说时机未到的份上,她一忍再忍。
这一回,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绝不能再让太子有翻身的机会。
“宋时玥,你休想得逞,父皇不会放弃孤的。”
“那咱们就试试,你的太子称号还能保留几日?”
宋时玥站直了身子,冷傲的离去。
太子该退场了,剩下的时间,他们要专心对付曹妃,和她身后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