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曼轻松地安慰大家,“没事哒,我准备得挺充分的。”
萧楚竞是这种时候会出来安定人心的人。
“我们已做了充分的准备,定能保小师妹安全。”
他处变不惊的气场,给人一种天塌下来他也能力挽狂澜的安定感。
“况且,我已准备了后手。”
司空情和萧楚竞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人平时打得你死我活,在面对叶晓曼的事情上总会达成一致意见。
他懒懒地说:“嗯,不必担心,我也有后手。”
“很好,我们就这么约定了,”大师姐说,“先求安稳,再寻突破。”
大师姐还是希望叶晓曼至少能地道筑基的。
否则最低档的人道筑基,最高的成就只能修到金丹期。
以叶晓曼目前挣到的成就,只要修为匹配就可一飞冲天,否则太可惜了。
叶晓曼倒不像大伙那么悲观。
是,她是鄙视链最末端的伪五灵根。
但历代伪五灵根无法闯出来的根本原因,无非是长期被修仙界视为弃子,没有得到任何资源扶持,被所有绝世功法排除在外。
但她既已攒到功法,解决了伪五灵根灵力驳杂的老大难问题,又搜刮了不菲的财富,筹集到大量能够提高筑基成功率的天材地宝。
她跟所有伪五灵根已有了本质的区别,肯定能够取得前人所不能达到的成就。
说起天材地宝,叶晓曼想起来,她凑的天材地宝,还缺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金木水火土五行,金属性的极品乌精矿、火属性的上古饕餮兽、木属性的108种高级灵草、土属性的希夷宝——她已经拥有了。
还缺了一味代表水属性的瀚海参合水灵珠。
五行必须凑齐,不然五缺一起不了作用,之前的心血会付诸东流。
叶晓曼立刻告诉司空情和萧楚竞:“我想起来了,我还缺了一份水属性的筑基材料。”
同门们不知道她都攒下了哪些逆天宝物,只当作一般水属性的物品就可以,纷纷掏口袋。
给她贡献了许多类似于无根水、海贝壳、宝蓝矿、极地莹雪之类的东西。
叶晓曼摇摇头,没有接。
她按照修仙界的最高规格,给自己凑齐前四种材料,最后一种材料,她也想按最完美的标准来。
叶晓曼挠挠头,眼睛渴望地瞥着司空情和萧楚竞,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要瀚海参合水灵珠。”
“什么海?”
“合什么珠?”
同门们第一遍没有听清,再问一遍听清楚后,舌头像是打了结。
“你说你想要瀚海参合水灵珠?全修真界最顶级的水系材料?”
叶晓曼点点头,师姐师兄们呼吸为之一滞。
孩子长大后进入社会,知道世界有很多好东西之后萌生了想要拥有奢侈品的心,这能够理解。
但是这个参合水灵珠不是一般东西,它是顶奢中的顶奢啊。
参合水灵珠是一种只有海域能出口的宝物,集海域的天地灵气诞生,产生的条件非常苛刻,只有海域圣地深处的唯一一处净海才能诞生它的本源。
本源诞生后,需要神女亲自前往,才能将它从深海带出来。
之后,需要百个水系天灵根的元婴修士,连续十年灌注超纯粹水系灵力,才能催发参合水灵珠的本源,使它从虚无中成形。
成形后,海域会再聘请一支人均拥有两百年以上从业经验、由六界着名炼器师组成的工匠队伍,纯手工雕花,匠心灌注灵阵,全部制作过程均有留影石记录。
——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的,至少幻天商会的宣传广告是这么说的。
参合水灵珠每年全海域只发售三颗,由幻天商会独家代售。
据说对修士效果拔群。
修仙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大门派的长老出来现身说法,说服用了水灵珠之后,停滞百多年的修为终于涨了一个新境界;
过个几天,又有修炼走火入魔导致瘫痪在轮椅的剑修出来发表小作文,说喝了一杯用水灵珠泡过的茶水后,从轮椅上站起来健步如飞;
甚至还有寿元将近的千岁老修传出喜报,说自从使用了水灵珠,从卧床不起到夜驭十炉鼎……
珠少人多,每年定价一亿上品灵石的水灵珠,一般会在幻天商会的专场拍卖会上竞拍出两三亿的天价。
一到三亿上品灵石,在修仙界是什么概念?
乃是中大型宗门一年的营收。
这个营收的前提,必须是宗门整体运营效果良好,有大能坐镇,有天才新血填充人才库,地盘稳步扩张,势力辐射周遭无数座城池,旗下宫观、抓妖除邪、售卖周边、丹药法器多项业务顺利展开,需要费心经营才能挣到的钱。
幻天商会如此的巨无霸财阀,一年的营收也不过才2000多亿上品灵石。
因此在幻天商会的宣传造势下,参合水灵珠成为了顶级世家的社交货币,中层修士的众生梦想,底层修士可望不敢想的存在。
如今叶晓曼突然说她要水灵珠,清正宗的同门如何不抓狂。
众人看叶晓曼的眼神,就像她吃了拼佳饭之后中毒没有及时就医,毒坏了脑子。
“师妹喝了假酒还没醒呢。”
“宗主当年突破的时候,跟幻天商会贷款买了水灵珠的平替版,叫碎玲珠的,还了三百年的债务,现在还没还完呢。”
“宗主已经是整个门派最有钱最有前途的修士了,他都用不起。”
“小师妹你,哎,要不要你再回去躺一躺醒醒酒?”
“是啊,就算幻天商会看在你天榜第一的份上给你批贷款,你活一千年就要给幻天商会做牛做马还一千年的债,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叶晓曼心想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她把她储物袋的东西凑一块卖了,大概能凑到这笔钱。
主要是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想花自己的钱。
海王是一款精神很脆弱的生物,需要通过鱼儿定时供奉礼物才能找到生存下去的动力。
于是她失落地低下来头,像在同门的劝说下,发现了她不配用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