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呼啦啦进来了不少人,一看表情就知道,地窖的事这些人并不意外,却想要遮掩过去,搬出了家里还有病人的说辞,书记甚至拿出了就医记录,表示自己也中了毒,希望政府给他们补助。
王处的火腾的就上来了,为了调查这个案子,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六天,吃没吃的,喝没喝的,好容易有了点线索,还净给他打哈哈,拦着不想查?那可如不了你们的愿。
他从兜里抽出一条手绢,往口鼻处一绑,这就要下去,被周明一把给拉住了。
“王处,不要意气用事,消防局有面罩,等等他们。”
“谢谢你,我也是气昏头了,咱们再去别家看看。”
跟着王处走了一圈,周明并没看出异样来,两人又往回走,没一会,陈严急匆匆跑了过来,
“地窖里发现了一个怪物,你们快来看看。”
原来消防局的人下到了里面,拿上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那玩意软乎乎的,有一点腥臭的味道,似乎还在蠕动,
“像是太岁,也叫肉灵芝,也不能确定,问问村里人,”
王处直接将书记提溜了过来,指着盆子问他,
“你还想不想要党籍了?再不老实交代,就去跟公安说吧。”
“别,别送我去公安,我说,我都说!”
听了他的供述,周明也算是开眼了。
原来当年小河断了流,村里吃水困难,就跟公社要了钱,打算打上一口井,渡过这个难关,
说也凑巧,井水没上来,却发现了这团肉,当时都以为是肉灵芝,那可是大补之物,村里老人都乐疯了,一口气又打了八口井,虽然没挖出宝来,却实实在在出了水,这件事就被瞒了下来。
“你们村五六十户,这东西为啥在他家?”
王处问出了周明的心声,书记尴尬的一笑,
“当初就是他挖出来的,那会正好轮到他下井,人家也不小气,每个月都会给每家割一块肉,说也奇怪,这玩意长的还不慢,两年了都没事,也不知怎的,上次吃完就出事了。”
那块肉被送到了检验所,原来有一部分坏死腐烂了,肯定是吃了这部分,所以才会中了毒,而这块肉的成分也很复杂,无法判断是哪个物种。
至于书记和队长双双被开除了,谁叫他们不相信科学,竟敢在风头上搞迷信,啥叫太岁?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南山毒案算是破了,村民们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这块元凶也被拿回了二处。
周明回到办公室,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事实摆在眼前,那块肉的确有问题。
“大明,我能去参观一下吗?小时候老听人说,不许在太岁头上动土,原来还真有这玩意呢。”
周明两手一摊,
“王处带回来的,你想看就去问他吧。”
钱来脖子一缩,那还是算了,他跟人家不熟。
当天快下班时,陈严突然来找他,
“周哥,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虽然那块肉有问题,也不至于毒死那么多人吧?”
陈严紧锁眉头,刚才他就不同意结案,可王处却一意孤行。
“下个礼拜天,咱们去南山走走吧,我对山上也很好奇呢,你不是说了,小泾河的水来自两座山,那座犬象山也挺有意思的。”
初来乍到,他可不想当刺头。
“行,还是周哥想的周到,”
陈严笑嘻嘻的走了,真是找对人了,雷力那个家伙,还说自己想多了。
接下来倒是不怎么忙了,可小事也不断,还说不用坐班呢,真会忽悠人,一下午,白淼都找了他两次了。
“隔壁学校一个孩子丢了,高处叫咱俩去一趟,快着点吧,都乱成一锅粥了。”
所谓隔壁,其实还隔着一条街呢,有个小学,白淼是学校的校外辅导员,平日有个活动啥的老去。
“你不是透视眼吗?自己去不行吗?”
“我记得你有个儿子,这个学校可是全市最好的,”
周明闻言,立刻拿起了外套,
“走吧,为人民服务,不能落下我。”
他无视白淼翘起来的嘴角,天大地大,儿子最大。
小孩掉在了一口枯井中,因为地处偏僻,平日还盖着一块板子,早被人忘记了,要不是周明用神识扫过,指定是找不到这里的,
幸好只有一些擦伤,并没有大问题,家长和老师千恩万谢,周明将功劳都给了白淼,
“要不是白同志提醒,我也想不到这个地方。”
白淼被围,他趁机溜了,马上到下班时间了,要赶紧回家抱儿子。
一进门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尤其是大忙人猴子夫妇,人家是来听案件进展的,早上开完会,周明就给猴子打了电话,又详细问了问患者的情况,并告诉他这件事归他们查了。
“结案了,你不知道吗?”
“啊,你这么神吗?真的有人投毒?”
“嗯,不过不是投毒,是自愿吃毒,听说过太岁吗?他们村有一个,”
周明去洗手了,今天他也弄了一小块,那种腻腻的感觉现在还有,一回院子,就听钱来绘声绘色的,好像他见过似的。
“理论上说,它应该叫肉灵芝,也是一种真菌,怎么会腐烂呢?”
猴子和林眉都是这方面专家,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连饭都不香了。
“我跟同事说好了,这个礼拜天去南山玩,你们谁有兴趣?”
此话一出,就连栓栓都举起了小手,好嘛,查案变成了秋游。
“去,都去,咱们这么多人,还带不了一个小栓栓,到时候,干爹背你。”
猴子第一个表态,那小子立刻往他怀里钻去,还喊了一声爹。
“两位孕妇不能去,我怀疑,肉灵芝只是一个原因,你们现在比较脆弱,还是在家休息吧。”
最后决定,妇孺都被留下了,栓栓这声爹也白叫了。
当天晚上,王芳跟着他回到了空间,看着地上那团东西,也新奇的不行,
“你怎么弄了这么大一块,没有被发现吗?”
周明明明说了,自己是偷偷割的,
“一个下午,它就长了几倍,我只弄了这么一点,不过,它看起来新鲜多了,连颜色都变的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