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头发扣眼珠子,女人之间的战斗总是会让男人望而生畏,但又忍不住驻足观看,我和看海人站在原地摇头晃脑,感觉手里缺了点什么。
“她们是在为你打架?抢男人的时候下手就是狠啊,袁媛头发太长,估计要吃大亏了。”
“不是你叫袁媛袭击戚折依的吗?”
“我为什么要指使祭品袭击另一个祭品,常欣崩溃后袁媛的精神控制也解除了,这是她的自主行为。”
“疯了,袁媛一定是疯了,她现在见谁咬谁。”
我不能上前劝架,一旦成功拉开她们,祭祀仪式就会继续进行,看海人乐在其中似乎不在乎她们打多久。
戚折依处于上风,拽着袁媛的头发猛扇巴掌,老簿实在看不下去,把头偏向一侧捂着嘴,他不会是在偷笑吧。
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楚楚她们还在往祭台上走,已经快要登顶了,看海人不是在等她俩打完架,而是想借此转移我的注意力。
老簿反应越来越迟钝了,我一个箭步冲上祭台爬到一半老簿才反应过来往上跟。
楚楚和雪拉在还有两节台阶就要登顶时被我抓住脚踝,猛地一拽让她们倒在我怀里背靠楼梯滑下去。
皮甲的保护很有限,我在楼梯地毯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磨痕,背部剧痛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整个碎掉。
楚楚和雪拉疯狂抽搐挣脱我的束缚,手脚并用快速往楼梯上爬,像是在追赶其他祭台的进度。
刘云和胡勇已经登顶开始跳起祭祀舞蹈,我痛到无法起身根本阻止不了。
看海人满意的望向楚楚她们,趁此机会我举起鱼叉枪从视野盲区精准射中看海人的脑袋。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终于——”
看海人轻描淡写的拔下枪头,挂在尾部的炸药被他捏碎在掌心里,如同不小心在手里捏爆一颗摔炮。
“时机挑选的不错,但这东西不应该现在就用来对付我,仪式结束或者仪式被彻底破坏时才有用。”
“这东西对我来说就像是个信标,它能指引我回去,但前提条件是我应该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海人的话让我如坠海渊,甚至感受不到背部的疼痛,老簿的叫喊再次被嗡鸣声覆盖,大脑一片空白。
“华鸢,快拦住她们!”
戚折依腿上挂着袁媛,走几步打一架,不知扭打了多少次才走到祭台下。
袁媛利用戚折依跟我喊话的空档,暴起钳住戚折依的脖子,摁着她的头想往台阶上撞。
未来贷偿借我一人份的力量掷出鱼叉枪命中袁媛,立刻跟上补刀用枪柄猛击腹部让其彻底失去战斗力。
刚偿还完背部的伤立刻将我压倒,好在戚折依及时将我扶住,勉强用鱼叉枪支撑住身体。
我不能在戚折依面前直接杀掉袁媛,那样做很可能会吓到她,从而加速变异。
即使是老簿这样的存在,剥灵狱里待久了都会受其影响变得迟钝喜怒不定,戚折依能撑到现在简直是一场经不起推敲的奇迹。
我没得选,戚折依是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折依,别管我,先去阻止楚楚她们。”
“快去啊!”
戚折依先把我放在祭台下,然后自己拼命往上爬,看海人盯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反应过来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戚折依爬到一半,祭台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速度转动了一圈。
戚折依只顾往上爬,完全没意识到上层祭台已经不是楚楚雪拉所在的祭台,等她爬到顶上面空无一人。
我爬到祭台三分之一位置时听见戚折依在顶端喊我,抬头瞬间祭台再次传动,江淮南站在顶端手持巨锤怒目圆睁。
我往上爬一阶,江淮南就往下走一阶,他拖在身后的巨锤有节奏的发出脆响,仿佛是我生命的倒计时。
“华鸢!把楚楚还给我!”
江淮南抡起大锤旋转身体蓄力砸来,锤风裹挟着血滴化作一团血雾坠落下来。
江淮南全身伤口崩裂,这一锤砸下来至少得死一个。
我怎可能给他陪葬,盾牌撑在身下滑行到最底部,借助地面与台阶的夹角举盾躲避。
江淮南的大锤擦着第一节台阶撞向地面,砸出几米深的大坑,不等烟尘散去我便立刻上前结果了他。
“到了下面别怪我,怪我也没用,职责所在,我会替你夺回楚楚的。”
江淮南不接受悼词,在我要爬出坑时突然起身抓住脚踝将我拖了回去,扑上来钳住脖子撕扯头发,动作隐约有几分袁媛的影子。
江淮南毕竟是个男人,扯头发几乎是奔着把头皮一起扯下来的,喉管发出的挤压声也催促我必须想办法尽快挣脱。
利用盾牌突然展开产生的推力撑开江淮南的胳膊,艰难转身控制住他,老簿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到两只争夺交配权的雄鹿,不死不休角逐到底。
江淮南落入下风,体内的袁媛终是忍不住发声。
“华鸢,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究竟哪点不如她姓戚的,你竟然不惜杀掉我两次也要帮她。”
“你先松手!”
“我就不,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袁媛是怎么做到在短时间内恢复理智并且完成附身的,她作为公众人物不可能对一个没什么关系的高中同学念念不忘。
这家伙不是袁媛。
“你到底是谁?我和袁媛在上学那会根本不熟,装成一副暗恋多年的样子是何居心?”
“看海人你真卑鄙啊,物理控制还不算完居然还想在精神上拖住我。”
在坑边放哨的老簿此时已不见踪影,看海人也没有理会我,只剩一个被附身的江淮南还在等我给出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和你根本不熟,而且你当年还骗过我那帮兄弟,害的他们反目成仇,我怎么可能选择帮你。”
“华鸢,你口口声声说跟我不熟,那你为什么在楼梯间抱我,又为什么跟我一起下晚自习送我回宿舍,我班上那一年,根本没见你跟戚折依来往过。”
虚构记忆也要有个限度吧,平白无故把中学小情侣的经历套在我身上多少是有些魔幻了。
在袁媛说完这几句话后,脑海里竟真的出现几幅能对应上的画面,灯坏了的楼梯间里我抱着一个女孩,她手心的温度从楼梯间一路传递到宿舍楼下。
我看不见那女孩的脸,模糊的脸型与戚折依相差甚远,我不能接受那是袁媛,我不能接受自己也彻底着了她的道。
可是我为什么也联系不上那一年的高中室友,难道我也因此跟他们闹僵了吗?这一定是看海人的诡计!
汹涌的海浪声从坑外涌来,看海人的祭祀开始了。
膝盖顶住江淮南的腹部,抽出鱼叉弹药贴着盾牌割断头发,紧接着装填弹药近距离打在他身上,爆炸冲击力将我掀出坑底。
祭台上两人一组癫狂的舞动四肢,只有戚折依一人静静站着,她在等最后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