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G胖与突破
“请便?”陌生来者的声线仿佛刻意伪装,带着一股粗糙的沙砾感,就像油腻的三明治。
欧阳项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
但还没等想起什么,头皮就疼了起来,钻心的疼。
他挣扎了一会儿,赶紧灌了两口酒,才接着说,“不过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麻烦别打脸。不是我还顾及长相,而是我脸花了的话,别人就会知道是有人打了我。
“又或者,如果你需要钱的话,那么我建议你还是随便拿一些能拿的动的东西带走吧。这样你我都方便。”
“你认为我是来打你的?”陌生人惊讶。
欧阳项没有回话。他最讨厌这种磨叽的家伙。“要什么就快点,如果只是来观光的,我请你滚。”又灌了一口。
陌生人发出奇怪的笑声,就好像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你这个样子是真的欠揍。不过,貌似你也没喝醉。”
欧阳项的神情突然就变了,变得仿佛遗憾与失落的杂糅。
他可不是懊恼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副落魄的样子,只是在责备自己为什么又没有喝醉!
欧阳项完全想不明白,但其实简单的很。
因为他这一阵子喝得太多了。
到现在,简单的啤酒已经无法让他醉了,要想有点感觉,几乎必须灌到呕吐为止。
但他又不想吐,那种从胃和食道往外倒东西的感觉太难受了。
更难受的是每次吐完都会觉得很饿,饿了就要吃东西,吃饱了就喝不下……
陌生人开始在四周走动,走进别墅,又出来,在花园旁边东看西看。“你这一阵子就一直窝在这个地方?简直比我的‘猪窝’都差。”
猪窝?欧阳项笑出了声,竟然有人这么形容自己住的地方。
接着,陌生人站到了欧阳项面前,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欧阳项终于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对方了。
鸭舌帽下是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戴着一副方方的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就跟没睁开一样,而且几乎没有脖子。
“你是谁?”欧阳项吐出满嘴的酒气问。
“哦,对了,你还从没见过我。”陌生人说着,挠了挠鼻子。“我在想该怎么介绍自己。”
“滚就好了。”欧阳项做出毫不客气的驱赶手势,又溅出一大半酒水。
他赶紧准备大灌一口,但陌生人却突然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半罐啤酒,直接扔进了水池里。
“你妈!”欧阳项差点就扑出去。
当然不是扑向陌生人,而是扑进泳池。
对于咒骂,陌生人反倒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说:“我妈的确说过,‘花钱买罪遭是最蠢的’。”
“蠢?”欧阳项嗤笑。“如果蠢就能改变什么,老子宁愿当一条最蠢的狗!”
陌生人笑了起来。
奇怪,这声音中完全没有嘲讽,反而有一丝理解。
陌生人说:“这么看你终于长大了点。”
“什么?”
“没什么。”陌生人说。
“你他娘到底是谁!”欧阳项吼着。
“这声音还没听出来?”
“声音……”欧阳项眯起眼睛,又不要命的思考起来。
不过一样,脑袋刚转起来,头皮就刮起了一阵剧痛。
“操,该死——”
“G胖啊,你忘了?这么些年你可没少找我帮过忙。”陌生人说。
“G……”不过没等欧阳项想起什么,便眼神朦胧起来,几秒钟之后就昏睡了过去。
自称G胖的陌生男生想了想,觉得自己肯定搬不动这个一米八几的家伙,于是干脆放下背包在原地坐了下去,还顺便拿出一根长条面包啃了起来。
他无所谓的悠闲样子和宅邸主人,还有这混乱的豪宅格格不入,似乎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可能会被牵连到什么难搞的麻烦之中。
毕竟,身边这个高中生现在已经是人见人嫌了。
……
张豪被救赎了,救赎他的是一个看起来‘柔弱’的高中女生。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在当时,少女展露出的决心和勇气都前所未有。
张豪知道他的班长应该很坚强,但却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他折服了。
当然,让张豪折服的还有另一面,就是香奈儿认真后的状态。
本来,那些实验员,包括芬姐都认为他们预估的数据便是被实验者所能达到的最高状态了。
但当香奈儿彻底放下包袱,集中了全部精力后,她创造出的数据比之前的平均值一下子就高出了百分之十。
甚至,每天仍在突破。
连芬姐都不禁调侃。“这可能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芬姐没说错,现在的确是男女搭配了。
张豪完全放弃了之前的顾忌与隔阂。
他半天自己训练,然后抽出几个小时加入香奈儿训练。
有时会作为场外动作指导,有时候会直接1对1进行培训。
他们在同一时间起床,同时走进训练场,一起吃饭,在一片夜空下入睡——当然,是两个地方。
他们开始说话,内容虽然大部分都是关于训练的事,但剩下一部分则会聊到其他方面。
像是救世者的历史,发展状况,蒂亚,维莱卡,甚至堂姐都是什么样的人,还时而会提起校园的人和旧事。
香奈儿那一头红发本就十分耀眼,走到哪里几乎都会引起总部其他人的瞩目。
如今更是如此。
青春的身体,稚嫩的脸颊与无邪的双眸,加上时而绽放出的纯真笑容,甚至改变了总部的气氛。
高中少女无限的活力前所未有的四散开去,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
如果在外面,这种感觉倒不会引人注目,但救世者的总部没有孩子,全都是成年人。
虽然心智有差别,但也几乎全都摆脱了稚嫩的外衣。
这里没有书包,没有作业,没有幼稚的游戏,只有带着目的每一件事。
锻炼,研究,就连笑容都带着严肃,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属于哪里,在做什么。
他们研究的科技用来保护自己,研究的武器用来伤害敌人,他们在这里一直很安全,但这种安全从来都有个不确定的标签。
如果套用墨菲定律,即使他们被敌人发现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千分之一,那么它就总有一天会发生。
而当它发生的时候,待在这里的人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这群人镇定淡然,但心底却一直压着这份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