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猗留意到昭阳的眼眶有些泛红,一时间慌了神,却又不会哄女孩子,连开口安慰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生怕又触动了对方细腻的心思,手足无措间,下意识看向了岑望。
岑望也没和女孩子打过什么交道,对上云子猗求助的目光,亦是慌了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要不,要不我来教?反正我这阵子住宫里,也没什么事。”
何况那是子猗徒弟的妹妹,他和对方搞好了关系,四舍五入不也算是和云子猗攀上亲了吗?
而且岑望本身也是对这些没什么偏见的,习武能强身健体,无论对什么人来说应该都是好事才对,何况他日日看着云子猗体弱多病的模样,更是再重视强身健体不过。
“岑将军说的可是真的?”昭阳的模样几乎比云子猗说愿意教她医理时还要惊喜,“那我回去就跟阿宁说!”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岑望从来不是什么出尔反尔的人,飞快点头道。
“那就多谢岑将军了。”昭阳诚恳道,“也多谢师父。”
她知道岑望会应下此事主要还是因为云子猗的缘故,自然是要感谢师父的。
三人回到殿内时,除了那一堆医学书籍和药草图册,还将这个好消息一并带了回来。
“岑将军愿意做我的师父教我习武,真的吗?”昭宁的第一反应亦是难以置信,“那,那……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昭宁说着就要下拜,岑望慌乱间连忙拦住她:“郡主快请起,我哪儿受得起郡主这一拜。”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皇亲贵胄,岑望虽然在朝中地位显赫,却也是没那个胆子让郡主跪拜自己的。
何况云子猗总和他说要谨慎,岑望也是记在心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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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和昭宁的宫殿里有不少宫女嬷嬷看着,许多还是之前从王府带来的,两人不好太拂她们面子,因而除了在屋里研究医理和剑法,便常往云子猗这里跑。
云子猗的宫殿被魏听铮安排了不少守卫,殿内的消息也不容易被外人探知,两人在这里都像是来到了一片无拘无束的新天地,就连最文静的昭阳,性子都活泼了不少,有时甚至都能主动和云子猗开起玩笑来。
云子猗对于两人这样的变化亦是喜闻乐见的。
岑望的想法那就更简单了,云子猗高兴他就高兴。
看着云子猗脸上的笑容日益多了起来,连喝药都没从前那么费劲了,岑望心中也是欢喜不已。
——毕竟两位殿下每日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登门拜访,云子猗到底不愿自己的徒弟看到他吃药时怕苦的模样,就算再讨厌药的苦味,也只能尽快服下,省得在徒弟面前丢人。
而昭阳跟着他学了几日,也逐渐知道了云子猗的身体状况究竟差到了什么程度,还说待来日学成一定要治好师父的病。
云子猗虽然知道自己这身子骨没什么痊愈的可能性,却也感念她这份心意,点头应下了。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了几天,难得有一日昭阳和昭宁有事没能过来,云子猗倒还觉得殿里有些过分安静了。
他终究是喜欢热闹的。
云子猗上午和岑望一起练了会儿字,结果下午岑望也有事要回军营一趟,不得不离开了。
“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若是无聊,要不我把陛下找来陪你?”岑望临走前,还不放心的问云子猗道。
云子猗笑着摇摇头:“你快去吧,军营的事重要,陛下这些日也忙,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大魏疆域辽阔,姚城的雪灾还没过几日,又有其他地方生了灾情,加之朝中各种大小事宜都要魏听铮过目,他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偶尔来云子猗这里一趟,都要忍不住诉两句苦。
云子猗哪舍得再去打扰他。
“好吧,那我尽快。”岑望依旧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结果云子猗也没能“寂寞”太久,岑望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翻进了他的宫殿。
“这不是我们大忙人嘛,今天可算是让我逮到机会了。”魏听钰轻车熟路地溜进云子猗的寝宫,说着话就往对方身上贴,“好几日不见,公子可想我了?”
“殿下……”云子猗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推开魏听钰,可与之前那一次如出一辙的,对方抱得太紧,他这虚弱的身子骨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连推拒亦是杯水车薪。
“公子不说,我就不放手了。”魏听钰说着,非但抱得更紧,还作势要吻上去。
之前那个吻实在让他食髓知味,念念不忘许久,可惜之后每一次过来岑望都在云子猗身边,魏听钰也不好轻举妄动,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云子猗落单的机会,他自然要趁机窃个香。
“殿下。”云子猗的眉目冷了一分,连嗓音中都透了几分寒意,“莫要胡来。”
“若我偏要胡来,公子又能怎么样呢?”魏听钰挽唇一笑,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一双眸子都弯起来。
魏听钰如今对云子猗的身子已经十分了解了,知道云子猗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
盘亘在云子猗腰间的手更是不安分至极,指尖轻轻摩挲过云子猗的敏感地带,便让对方软了身子,无力地倒在自己怀中。
魏听钰做事算是有点分寸,但不多,他以为上次云子猗没有因为这种事生他的气,那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他便可以肆无忌惮。
可魏听钰不明白,有些事可以发生一次,却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魏听钰更不知道的是,如今的云子猗和初见时已然不同了。
几乎只是一息间,魏听钰的笑意便骤然僵在了脸上,瞪大了眸子,双唇开合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只能无比震惊地看着云子猗。
而云子猗只是笑了笑,抬起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魏听钰推开了。
“若殿下非要胡来,我也只能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