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有鬼!”
屋里没开灯,陆星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个巨物猛地挂到了他身上。
陆星:???
不儿。
他还没有做好跟付沉昀深情对视的准备,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付叔紧紧抱着陆星脖子,颤颤巍巍地说。
“有有...有鬼!”
啪嗒——
江素雪站在门口,默默打开了灯的开关。
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天光大亮,这才让陆星看清现在的情况。
付沉昀挂在他的身上,跟遭鸡瘟了似的。
富贵,soley和江素雪站在他的身后,探着脖子往前面看。
而在宿舍角落的地上,坐着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穿着经典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还有几撮呆毛翘了起来。
他双腿盘坐,腿上放了本厚重的英文书。
灯光洒落,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折射出光亮,照出眼镜后的那双死鱼眼。
那个男生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陆星......旁边的付沉昀。
“呃......你好。”
陆星撕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付沉昀,主动的跟那个男生打了个招呼。
付叔原本害怕地紧闭遮着眼。
但是一听到陆星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正好跟后面的富贵对视。
俩人对视良久,双双成了斗鸡眼。
“你还想挂在我身上挂什么时候?”
陆星微笑,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付叔能听到。
付叔一愣,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的距离。
咦——
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他嫌弃的推开了陆星,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付叔深深觉得自己丢了脸,风度也没了。
但是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那个死鱼眼男生不开灯坐在地上吓人吗?
冤有头债有主,于是他转身问道。
“同学,你是脚麻了吗,怎么坐在地上,你看看,真是把我吓得不轻。”
“幸好我年纪不大,不然换个年纪大的来,咱们现在就得在救护车上了。”
那个男生沉默地看着付叔的尖头皮鞋。
“是你踢到了我,根据牛顿第三定律,你应该向我道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才付叔跟个蛮牛似的往屋里冲,结果踢到了坐在地上的男生。
“明明是你抓我的鞋!”付叔反驳。
“那是因为你踢到了我的腿,我有点痛,抓着你防止你再踢一脚,这是正常的。”
那个男生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平静。
“而不正常的,竟然会觉得遇到了鬼。”
“作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年人,还对这个唯物世界没有基本认知。”
“我想这是因为知识的缺失,推荐你读中小学生科普大全。”
“......你笑什么?”
陆星转头,看到付叔眼底闪烁着喜悦,刚才的愤怒尴尬一扫而空。
而那个男生原本一脸认真的在讲话。
但是在看到付叔的嘴角突然比ak还难压之后,那双死鱼眼呆滞了一下。
那个男生的困惑显而易见。
怎么还被说笑了呢?
付叔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咋啦,笑都不让人笑了?”
那个男生顿了一下。
“江城大学附属医院距离这里并不远,里面有精神科,你可以去检查一下。”
付叔哼了一声,“我才没病。”
“不过你刚才说得是真的吗?”
那个男生的眉头罕见的出现了困惑的神情,“我讲了很多,你指的哪句?”
付叔高兴的溜到了那个男生的面前。
“就是那句啊,你说我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年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爆笑,给那个男生整懵逼了。
“诶。”富贵凑到陆星身旁,撞了撞他的肩膀,然后问道,“你看见了吗?”
陆星挑眉,疑惑地看富贵。
富贵盯着付叔的背影,“我咋感觉看到付叔的尾巴翘起来了。”
听到这话,陆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付沉昀太不按照常理出牌,给那个男生整得手足无措的。
陆星走过去推开付沉昀,然后弯腰伸手。
“你好,我叫陆星,我们以后应该就是室友了,你要起来吗?”
那个男生看了看被推开的付沉昀,又看了看陆星伸出的手。
那只伸出的手在空中凝滞三秒钟。
“我叫严恪己。”
严恪己拉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陆星抽了个凳子推给他,叫他坐下。
虽然说冥想里是叫人盘腿坐,但是盘的时间一长,腿不麻才怪。
而在严恪己腿麻时,付叔一脚踢上去了。
那酸爽......
这么一想,陆星觉得严恪己这莫名其妙的火药味也是情有可原。
陆星扫了一眼宿舍。
这是个六人寝,都是上床下桌,其他五个床铺都已经有人了,只剩下了一个空床。
这样也好,省得选择恐惧症了。
“其他人是去吃饭了吗?”陆星将铺盖扔到了空着的床上。
严恪己的双手放在厚厚的书上,点点头。
“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我姓富,这段时间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富贵走到了严恪己面前,主动的打招呼。
严恪己的双手放在厚厚的书上,点点头。
付叔一把行李拉进宿舍里,就什么也不管了,点开相机就塞给了陆星。
“帮我拍照,一定要拍出我智慧文艺的气质!”
妈的。
好不容易来江大一趟,这不得在朋友圈精进一下自己的人设嘛。
至于为什么让陆星拍。
付沉昀在路上也让soley和江素雪帮他拍了,这俩人简直是卧龙凤雏。
soley把他哪个毛孔粗大都拍得清清楚楚,而江素雪更过分。
这小磕巴土得要死。
不仅以前不爱拍照,也没用过安分手机。
手机拿到手里先是研究了一阵,然后给付沉昀拍出了这辈子最想销毁的照片。
思来想去,付叔含泪看向了陆星。
还得是老伙计啊!用的放心!用的安心!
江素雪也意识到自己的拍照技术稀碎,于是对陆星说。
“你拍...拍吧,我...我帮你整...整理。”
“行。”陆星点点头,寻思着今天不让江素雪做点什么,她肯定是不安心的了。
而在场的唯一闲人——soley姐,走到了严恪己的面前,深吸一口气。
“hello,how are you?”
又是经典开头。
陆星一边帮付沉昀拍照一边想笑,寻思着soley姐这是又开始跟npc对话了。
下一秒,严恪己收好自己的书,淡淡说。
“terrible.”
soley向陆星控诉:“他不走流程!”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陆星按下快门。
这大学生活也许会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