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出手阔绰的张好好
随着身穿巡警制服的黄金容率先来到舞台上后,原本有几个还想上台参与一下的商人见状,都是悄无声息的重新退了回去。
原因无他。
他们都认识黄金容,知道对方的脾气和性格,属于是睚眦必报之人。
所以都不想因为一幅画,而得罪对方。
当然,剧场内也有不认识黄金容的,或者说,不惧怕对方的人存在。
如张好好和曹子建,就没有因为黄金容的登台改变自己内心最初的想法。
正不急不缓的朝着舞台靠近呢。
“金容老哥,你...”黄承乾望着黄金容,张了张嘴。
只是没等他将话说完,黄金容一脸悲伤的表情打断道:“听到黄老板说各地水灾如此严重,我身为华国子民,痛心疾首呀。”
“恨不得将自己的家底给掏空去帮助那些灾民。”
“所以听到黄老板要搞这募捐,我第一个就上来了。”
“够意思吧?”
“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看中这幅画。”黄承乾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但嘴上却是客套道:“金容老哥有这份心就好了,我代表那些灾民对你表示感谢。”
黄金容淡淡一笑,将手负于身后,也不搭话了。
黄承乾则是将目光往靠近舞台的几张八仙桌望去。
因为在那,坐着很多他认识的一些人。
他希望这些人能上来跟黄金容争夺一下。
不然,五千大洋被对方购得,就不是他举办这场募捐活动的目的了。
然而,现场的反馈,却是让黄承乾失望至极。
因为他看到很多他认识的人,这会屁股好似都粘在了凳子上一般,没有任何要站起来的意思。
“哎,难道最后真的就便宜了这麻皮?”黄承乾暗叹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两道清朗有力的声音在黄承乾的耳边响起。
“黄老板。”
此话一出,黄金容和黄承乾同时闻声望去。
只是这一看,黄承乾嘴角止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确实有人来到台上了,而且还是两位。
这两人的穿着打扮,都十分得体,形象也是极好。
都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之人。
就是这年纪,有些太过年轻了。
在黄承乾看来,应该是某个富家公子哥。
是的,跟黄承乾打招呼的正是张好好和曹子建二人。
虽然张好好认识黄承乾,但黄承乾却是不认识张好好。
不同于黄承乾,黄金容此时却是乐开了花。
因为他觉得,就面前两个小年轻,自己有一百种办法,能让这两人放弃跟自己竞争。
同时,因为张好好和曹子建的登台,台下的众人也是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两个年轻人谁呀?有人认识吗?”
“没见过,不过这好像不是咱们要关心的重点吧?”
“不错,咱们现在要关心的是,这两位敢不敢跟黄金容竞争。”
“对,现在我们就是活脱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就看这两个公子哥有没有点眼力劲了。”
“那必须有的呀,毕竟黄金容裤腰带上还别着一把配枪了,即便不给对方面子,但也要给手枪面子吧?”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这两个公子哥就是上台走个过场的,最后肯定是不敢跟黄金容进行竞争。”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此时,坐在台下的黄烟烟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的曹子建。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坐在黄烟烟边上的一个妇人见状,用手轻轻碰了碰黄烟烟。
“娘,干嘛?”黄烟烟将目光收回,看向那妇人。
这妇人正是黄烟烟的生母,也是黄承乾的第四个老婆,刘慧兰。
“烟烟,台上那两个青年你认识?”刘慧兰小声问了一句。
黄烟烟也没隐瞒,点头道:“那个穿唐装的青年我认识。”
“前些天我不是从津门坐船回来嘛?就是跟他乘坐的同一艘,在船上晕倒的时候,多亏对方给我提供了几颗糖,让我舒服很多。”
听着黄烟烟的话,刘慧兰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台上。
随着一番端详,刘慧兰开始将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黄烟烟一人能听到。
“烟烟,你爹做为淞沪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靠着他来养活。”
“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商业,你知道吗?”
黄烟烟不明白自己母亲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当即露出不解的表情。
刘慧兰见状,就知道自己这女儿没有明白自己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这就低声解释道:“你想呀,娘是你爹最后一个过门的,加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
“所以,你以后要想在黄家拿到属于自己该拿的东西,就必须赶紧找个男人,让他入赘咱们黄家,给黄家添个孙子。”
“一旦有了男丁,咱俩在黄家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我看台上那小伙子就挺不错的,对你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加上还肯上台,说明心是善的。”
“而且那幅画的底价最少是五千大洋,说明手里也是有点钱的。”
“最主要,这人生得也俊俏,跟你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此刻,黄烟烟总算明白了自己娘亲的‘良苦用心’。
这是让自己跟曹子建好好发展一下,争取让他入赘黄家,成为黄家的上门女婿。
“娘,我跟他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黄烟烟苦声道。
“一次面怎么了?当年我跟你爹也只见过一次面呢,最后还不是有了你?”刘慧兰开口道:“当然,娘不要让你立刻跟他成婚。”
“而是先试着跟对方多接触接触,做个了解。”
“毕竟你爹这么有钱,很多居心不良之人想要接近你,从而进入黄家,明白吧。”
刘慧兰苦口婆心的跟自己女儿做起了思想工作。
只是黄烟烟并不想跟自己母亲聊这个话题,敷衍的应道:“娘,我知道了。”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黄承乾的声音已经从台上再次响起了。
“关于八大山人《福禄寿》的竞价马上开始,还有要登台准备参与出价的嘛?”
兴许是今天来参加活动的都是商界的人,这些人可能对于古玩字画并不感兴趣,也对那捐赠不太感冒。
亦或是害怕得罪黄金容。
所以目前台上,除了曹子建,张好好,黄金容以外,只有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
黄承乾见实在没有人要继续上台的意思,也不磨叽了,直接道。
“既然无人上台,我宣布,本轮关于八大山人《福禄寿》的袖内拉手正式开始。”
“台上四人出价最高者,即可获得这幅画作。”
说完,黄承乾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袖套,朝着曹子建等人开口道:“在袖内拉手前,还有件事,必须跟四位说清楚。”
曹子建四人认真听着。
“出价最高者,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内跟我完成交易。”
“如果超过一个时辰,我将其视为放弃。”
“将直接顺延给下一位出价第二高的,有没有问题?”
“黄老板,你放心好了,别说一个时辰,我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将钱送到你手上。”黄金容自信道。
黄承乾微微颔首,看向了曹子建等人,问道:“你们呢?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曹子建三人齐声应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四位谁先来?”黄承乾将手穿过袖套,问道。
在黄承乾看来,这袖内拉手,别人是看不到的,所以谁先来,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但是让黄承乾没注意到的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曹子建已经朝后微微退了一步。
他不想做第一个,也不想做第二个,而是要做最后一个。
毕竟有心如明镜这个能力存在,最后一个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那当然是我先来了。”黄金容第一个站了出来。
“那开始吧。”黄承乾示意黄金容将手伸入袖套。
只是黄金容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非但没有跟对方相握,而是朝着曹子建,张好好以及那名六旬老者抱拳道。
“三位,今儿,我黄金容想要做一件善事,希望三位能卖我这个薄面,感谢!!”
虽然黄金容的语气充满了客气,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蕴含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大有一种,今天我倘若购不得这幅画,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劳资等着。
“妈的,搅屎棍。”黄承乾暗骂一句,也不好发作。
随着黄承乾和黄金容袖内拉手报价的时候,曹子建发动了心如明镜能力。
通过黄金容比划的手势,曹子建知道,对方的报价并不高,仅仅只是五千五百大洋而已。
“好了,该你们了。”
随着黄金容将手从袖套内取出,黄承乾朝着曹子建三人开口道。
第二个跟黄承乾袖内拉手的是那六旬老者。
不知道对方是顾忌黄金容,还是说不想出高价。
最后只出了五千一百大洋而已。
“果然,还是让麻皮捡了便宜。”对于这报价,黄承乾十分失望,因为他觉得,对方是最有希望出高价的。
但失望归失望,这流程还得走完,黄承乾看向了曹子建和张好好二人。
“我先来吧。”张好好说着,将手伸入了袖套。
在袖子的遮挡下,黄承乾用手指轻轻触碰张好好的手,示意“拉手”开始。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感觉,黄承乾心头狂喜。
因为张好好的出价,让他始料未及。
这价格,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甚至也超过了这幅画目前的市场价值。
黄承乾已经明白,如果最后双方真的能够达成交易,那面前这个青年除了想要这幅画以外,也想为灾民出一份力。
就连曹子建也是忍不住暗道:“好好,还得是你呀,一出手,就是一万大洋的报价。”
按照曹子建对于民国古玩市场的了解,这幅画,顶破天也就八千大洋的价格。
曹子建想了一下,选择不再往上继续报价。
毕竟,张好好购得这幅画后,自己完全可以从他手里借阅,以此来获得这幅画的奖励。
所以,袖内拉手的时候,曹子建的报价是九千块大洋。
当然,这价格也是让黄承乾微微一惊。
开始好奇这两个青年是哪家的公子了。
随着四人袖内拉手全部结束,黄承乾朗声道:“报价环节已经结束。”
“下面我宣布结果。”
一句话,将台下众人的目光给全部吸引了过来,一个个都是露出期待之色,等待着黄承乾的宣布。
当然,也包括台上的黄金容。
因为这可是一转手,就能净赚两千多大洋的生意。
“出价最高者,为这位公子。”黄承乾抬手,指了指张好好:“这位公子出价一万大洋。”
该结果,让黄金容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同时,也让台下的众人纷纷出声道。
“一万大洋?这公子哥有钱呀。”
“谁说不是呢,这幅画的价值应该也就在七八千左右吧?”
“人家那叫善,多出的钱又不是进黄老板的口袋,而是换成粮食和衣物送到灾民手上的。”
“对对对,这公子哥大义。”
除了议论张好好出手大气的以外,还有几个知道黄金容为人的那些人则是为张好好担忧了起来。
从对方手里抢东西,无异于虎口拔牙——不知死活。
“当然,也感谢三位对本次活动的支持,请下台稍作休息。”黄承乾朝着曹子建三人说了一句。,
在下台前,黄金容扫了张好好一眼,好似要将这张脸给记住一般。
不过对于这些,张好好全然没有在意。
由于黄承乾要跟张好好交涉后续如何交易的事宜,所以,曹子建先回到了姜祥云等人的八仙桌上。
至于这会舞台之上,则重新响起了京剧的开场锣鼓声。
只是,曹子建的注意力没有在舞台上,而是落到了黄金容那一桌。
这会,黄金容正一脸阴沉的跟着自己两个手下说着话。
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以曹子建对黄金容的了解,绝对不是在憋什么好屁。
“好好应该有麻烦了。”曹子建暗道。
作为自己在民国世界最好的朋友,曹子建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