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赵妈妈直接泪流满面,看着精气神不错的老夫人眼中全是喜色。
无论大夫如何说,不亲眼看着老夫人无恙,她的这颗心总是放不下。
这会也是真的相信大夫的话,一醒来还有力气斥责侯爷,说明是真的没事儿了。
“你的身体……”老太太担心的看着赵妈妈,马车上赵妈妈拼命护着她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呢,她都受伤了赵妈妈不可能还好好的。
“老夫人放心,老奴没事,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赵妈妈下意识侧侧身子,受伤僵硬的肩膀藏了起来。
可这又怎能逃得过老太太的眼睛呢,几十年了身边一直是赵妈妈伺候的,虽然是主仆却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你的肩膀怎么了?”
文阳侯这时才意识到赵妈妈也受伤了,眉头皱了皱。
“谢老夫人关心,没太大事儿,就是撞到了,短时间内不要用力,修养些时日就好了。”
侯老夫人皱眉:“真的?”
赵妈妈忙不迭的点头。
“不行”老太太还是不太放心,总觉得赵妈妈是怕她担忧才这么轻描淡写,旋即看向儿子。
文阳侯:“来人,请府医过来。”
正好娘醒了让府医再好好的诊断下。
“娘,你摔的可不轻,仔细的感受一下哪里有没有不舒服,回头让府医再看看。”
看着儿子孝顺的脸侯老夫人很欣慰,虽然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儿,却不忍拂了儿子的孝心,听从儿子的话仔细的感受了一番。
除了头上的伤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身体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就连一醒来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也全部消失了。
不,准确的说从来没有的好,仿佛这一摔将自己身上的陈年旧疾全部摔好了,不仅身体轻省了,没有以往的沉重僵硬,就连脑子好像也跟着清醒了很多。
“娘……”
老太太摇头“娘感觉很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老太太摸向了自己的右腿关节处。
“是膝盖疼的厉害吗?”文阳侯紧张了,娘的腿一直都不好,一到冬日里隔三差五就会疼上一疼,每日几乎的需要热敷会。
“来人……”
“行了,你也等娘说完……”侯老夫人无奈的看着儿子,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娘要是说很奇怪,一早起来的时候膝盖还酸疼着呢这会竟然没有感觉了,不仅仅腿就连身上也跟着轻松了很多,没有以往的滞殆沉重感了。”
老太太也觉得惊奇。
“老夫人,老奴知道……”赵妈妈赶紧开口“一定是大公子,是大公子给老夫人吃的药,大夫都说了是难得的好药,大公子是宗师,他拿出的东西定然是不同一般的……”
“你是说安哥儿给我吃了不得了的药?”
“是,当时老夫人昏迷了,所以不知道”赵妈妈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祖宗保佑,才没什么大事呢!”侯老夫人高兴的笑起来,人也跟着激动起来,要不是儿子拦着非下床抓着赵妈妈再三确认不可,见此赵妈妈赶紧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床边扶住了老夫人。
“所以我能这么好都是因为安哥,是他救了我”老夫人眼睛整个都亮了起来,越想越兴奋。
先前因为睡着没能和安哥多说话的遗憾,这会儿也彻底的没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不知道,这些日子虽没敢相认,但却知道大孙子一直知道她跟着,甚至隐隐感觉大孙子知道自己的身世。
能将这么珍贵的药给她吃,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她以为的这般的恨他们,这孩子也许只是不善表达,或许可能有其他什么原因。
不行,越想越激动,此刻恨不得马上见到大孙子。
“娘,别激动,先喝点水”娘太激动了,激动的整张脸都潮红起来,看的文阳侯都有些害怕了,赶紧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让娘缓缓。
“老夫人,你别激动”赵妈妈也赶紧道“大公子如今已经知道他的身世,等你身体彻底缓和了也来得及,而且也得给大公子时间……”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府医门外候着的消息。
来的正好,文阳侯:“快,让他进来。”
府医此刻是忐忑不安的,他刚离开不多会儿又着急忙慌的将他找了过来,第一感觉就是老夫人出事儿了。
再加上侯爷的催促,还有老夫人那潮红的脸色,这些都让年纪不小的府医更心慌了,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替老太太诊治。
然后……府医眼睛猛的瞪大。
“怎么了?”他这一瞪不要紧,让文阳侯的心整个提了起来。
知道自己闹了乌龙府医都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不过仍仔细替着老太太诊脉。
与先前诊脉结果一般无二,除了因受伤气血有损外其他都非常好,就连以往的一些小毛病也都突然好转甚至消失了,身体机能像是突然被激发了生机,感觉像是年轻了十来岁。
这个结果哪怕已经知道,府医还是再一次惊了。
短短几个时辰老夫人就这么大的变化,要是没什么了不得的奇遇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可惜没人告诉他,心里那叫个抓心挠肺的难受啊!
府医:“老夫人没事,只是太激动了,不过老夫人毕竟受伤了还是以静养为主,少思少虑少激动为好”府医拿下诊脉的手,目光却带着惊叹,终究是心里没忍住:“老夫人,各方面机能都在恢复中,就像是突然焕发了生机,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
只是话语过后文阳侯神色倏地冷了下来,府医吓得赶紧找补“是老朽多嘴了。”
“退下吧。”
府医拿着药箱忙不迭的退了出来,大冷天的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看到人退下文阳侯这才欣喜的看向娘:“娘,听大夫的,你赶紧躺下歇着,先将身体养好为主,安儿就交给儿子吧……”
“不成”本来已经随儿子动作躺下的后侯老夫人闻言倏地又坐了起来,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不相信儿子。
“娘……”文阳侯无奈的看着老娘“您就这么不信我呀!”
“你说呢?”老太太将问题直接丢给了儿子。
文阳侯一噎,眼中闪过心虚,知道娘指的是什么。
儿子确实是他弄丢的,不过这些年来他也很内疚的好吧,也从未放弃寻找,只是当年孩子丢失的时候年纪太小了,也没留下任何的头绪,天南地北的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