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里的人动了动,然后缓慢的坐了起来。
“虚伪”声音是又干又涩,双目通红的看着地牢外的那个让他嫉妒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呵呵……”慕寒卿突然笑起来“看来你是选择放弃第三次机会了。”
“慕白”
“主子……”
“不用等了,将人抓过来……”
“是……”慕白兴奋的舔着下唇,嘴角露出阴恻恻的笑。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曾景毅的瞳孔倏地一紧,散发着腐败气味的身体紧跟着猛的站了起来,虽然摇晃的仿佛随时倒下,却在倒下的最后一瞬踉跄着奔到了牢门处,双手紧紧的扣住了牢门上的木头。
如今的他就是一个废人,除了锁在琵琶骨上的,身上的铁链早已去除,活动空间倒是大了许多。
“慕寒卿,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有种你就杀了我,迁怒于别人算什么好汉。”
“忘了刚才说的话了,本王本就是个虚伪的人。”
将话重新丢给他,噎的曾景毅差点没翻白眼晕过去,被生生气的,但想到亲弟弟硬生生的咬着舌尖扛住了,随着铁锈味在嘴中蔓延,恨意犹如万蚁啃噬般的撕咬着他。
曾景毅后悔了,早知道他下手就应该更狠一些,为了心里的快感反而给慕寒卿留下了机会。
若是时间可以流转……曾景毅瞳孔里射出扭曲的疯狂,可惜如今的他能做的也只能这样,只是在感受到漏斗般的身躯,被恨意啃食的身体突然间佝偻的厉害。
输了,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彻彻底底的输了,在这一刻所有的意志被彻底的摧毁,尤其当看到慕寒卿挺拔的身躯时,支撑他活下来的的信念也没有啊。
老天爷那里果然是没有公平的!
但他不敢赌,那是他唯一的弟弟,而慕寒卿只要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放了他,我……说”曾景毅瘫软在地上,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都这样了还想找讲条件,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了……”
可不是可惜了嘛,本来也算是拿了一手好牌,抱上了他家主子这个大腿,仅凭是主子唯一师兄这一点,以后只要不犯大错绝对也是让人巴结的存在。
慕白冷笑,暗暗瞧了一眼主子,看着神色如常的主子更加起劲了,冷道:“说了你弟弟或许还有生的希望,不说你弟弟会将你承受的痛苦全部复刻一遍,生不如死的活着。”
“你……”曾景毅握紧的双拳,狠狠的瞪向了慕白,用力过度的眼睛很快赤红一片。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的话我这就将人带过来,让你亲眼看看,也感受感受看着最在意的人在自己眼前受尽折磨想死却死不掉的痛苦,这种感觉你不是最熟悉吗,应该很舒服吧!”
慕白是懂得怎样往人身上扎刀子的,待在暗处的钱宝看着这样的慕笑了。
平时看起来有点呆萌话挺多的,没有想到狠起来也挺狠的。
曾景毅的反应直接是一口老血呕了出来,如果可能的话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活吞了。
以前他确实想活着,想活着看着慕寒卿毒发身亡死在他前头,就算是死也想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可惜老天爷太过于偏心了,如今他只想求死,看着那张脸每一天活着都是折磨,但如今连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曾景毅用仅剩不多的力量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移开视线望向了慕寒卿。
“慕寒卿,你不是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将这次机会让给……我弟弟,将知道的全告诉你,你饶他一命。”
这一刻曾景毅再无一丝傲气,艰难的移动的身体跪坐在地上,眼带祈求。
“可”慕寒卿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整张脸无波无澜,仅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字。
闻言曾景毅彻底放心了,慕寒卿人虽狠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守信守诺的人,答应过的事情从不食言。
“我说,我全说……”
“慕白,给他一杯酒,一张椅子。”
一杯酒下肚感觉到体内燃起的那股热气曾景毅瞬间觉得重新活了过来,身上也恢复了一丝力气,艰难的爬上了椅子。
“是临王……他许诺我只要投靠为他所用,若登上高位就将暗门交给我管理……”
“可惜棋差一招……”
“怎么就确定是临王,还是说当初和你接触的是临王本人……”
慕寒卿有种直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是临王有机会绝对将他第一时间置于死地,根本不会留给其任何蹦跶的时间。
他所中之毒虽然是制毒之物,但却不能第一时间致死,单单这一点就很不合常理。
“没有,临王那种身份的人又怎会亲自来见我,是他派人,来人蒙着面,不过他手里有临王的腰牌。”
“以你的戒心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人的……”
闻言曾景毅眸光一闪,然后低笑起来“不愧是师弟,确实了解我,是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来人所说,所以我也试图跟踪过,你知道的我练的最好的就是轻功,跟踪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可惜每一次都终结在皇宫外,不过我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虽然来人蒙着面,不过我发现他脸上有一道疤,是在一次跟踪中无意间发现的,而且……此人说话的声音轻声细语的……”
“脸上有疤”慕白神色一凝,微不可见的暗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但又觉得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人的。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慕寒卿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能够做到。”
回答他的只是慕寒卿深深的一眼和转过去的背影。
“你答应过我的……”曾景毅冲到牢门处大喊着,死死的看着离去的那道背影,接着滑落在地上。
“送一身干净的衣裳,送些酒肉。”
随着冷冷的吩咐声传过来,曾景毅坐在了地上,低声笑起来。
待在暗处的钱宝撇撇嘴,还以为能吃到什么惊天大瓜呢,原来就这。
“咦”钱宝抬起眉来,看着走近突然停顿了下脚步的慕寒卿,难道这是发现她了,钱宝怀疑的想。
但也只是一瞬,然后神色无常的继续离去。
钱宝:“……”
所以到底是发现还是没发现呀!
慕寒卿这边其实没有表面表现的这般平静,当听到与曾景毅接触的人消失在宫门口时,心中就已经一紧,听到后面的话时慕寒卿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