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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檀石槐正在大帐与众人商议对策。连日来他佯攻数次,想要找到曹军的破绽,可惜曹操指挥若定,尽皆让他无功而返。关键曹操大军卡在这里,他还无法分兵攻打曹操的后方,那样太过冒险,很可能会被断了后路。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名亲卫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报,大单于。和连在雁门兵败,领着一万多残兵回来了。”

“什么?”

檀石槐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和连临走前他可是再三叮嘱,不求攻占雁门,只要拖住雁门的兵马不让其来支援曹操便好,万万没想到五万骑兵对阵两万步卒竟然败了?

此时帐内顿时响起了嗡嗡声,都在谴责和连轻敌冒进。

说话间,门帘被掀开,和连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帐内,只见其快步走到中间,跪地哭诉道:“父亲,汉人狡诈,竟然在雁门埋伏了两万骑兵,孩儿一时不查,中了汉人的奸计。五万骑兵只有一万余随孩儿逃了回来,温坉他也被汉人斩了。”

檀石槐上前一脚将和连踹翻在地,怒吼道:“汉人哪来的骑兵?汉人没有养马之地,骑兵只有区区五六万,一部在幽州,一部在对面曹操那。哪来的骑兵?”

和连连忙翻身跪地道:“是羌族骑兵,还有曹操的精锐虎豹骑。”

“虎豹骑。”

檀石槐身体一颤,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第一次与曹操交战时,确实没有看到虎豹骑的身影。虎豹骑虽然人数不多,但那可是曹操最精锐的骑兵,这个消息他是早已知道的。只是先前大战他没有逼出曹操全部实力,以为虎豹骑仍被曹操留在手中,没想到竟然派去了雁门。

“和连败退而回,雁门的兵马很可能会赶来支援。靳波,给你五万骑兵,前往雁门,若沿途碰到雁门的兵马,拖住他们并派人来通知我,若对方真的敢来,我就吞了他。”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领命离去。

然而让檀石槐想不到的是,曹亮并没有领兵前往这边,而是让田豫带着步卒回了雁门,自己则带着虎豹骑和羌族骑兵深入草原,去了鲜卑的后方。

别以为鲜卑出动了三十五万大军,后方会空虚。那只是相对而言,此时鲜卑大帐仍留有三万青壮,若算上老幼,则有十万之众。而且草原部族全民皆兵,必要之时女人都可以上战场。所以曹亮当初和曹操说偷袭鲜卑大帐,看似轻松,然而并不简单。

曹亮也知道其中的难处,所以一路很是小心谨慎。若想偷袭成功,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出其不意才行。茫茫草原一望无际,想要找到鲜卑的大帐并非易事。此时羌族骑兵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他们多次深入草原与鲜卑交战,虽然没有摸到大帐,但大致的位置也能猜到。一路上曹亮排出了很多斥候,但凡见到鲜卑人,无论是对方的哨探还是牧民,通通斩杀,他要保证行踪的绝对隐秘。

前行三天后,庞德找到了曹亮,此地距离大帐应该不远了。在没摸清位置前,不宜再往前了。能走到这里也是得益于鲜卑将牧民收缩,要不然早已被鲜卑人发现了。

曹亮在附近找了个土丘躲藏,庞德招来几个羌族人吩咐一番后,很快这几人便策马离去,他们要去寻找埋藏在鲜卑里的细作,若能由对方带路,才会万无一失。

等待是极其煎熬的,两天之后,离开的羌族骑兵回来了,并带回了一名鲜卑老人。说是老人,其实年龄也不超过五十岁,但在草原这个缺衣少食的地方,他这个年龄已经处在被淘汰的边缘了。若在风调雨顺的年月里,鲜卑里的老人还能被子女赡养。可一但遭遇恶劣天气,导致食物短缺后,他们就悲剧了,会遭到部族的放逐,独自在草原流浪,最终死在外边。而眼前这个老人与他的孩子在前年参与了攻打并州,儿子在战场被杀了,而他不但瘸了一只腿还成了汉军的俘虏。

原本以为必死的他在知道汉人需要细作后,毫不犹豫的投靠了汉军。因为他知道,即便活着回到鲜卑,他也只有被流放一条路可走。儿子死了,他的儿媳只会被别人瓜分,家里的牛羊同样如此,年岁已高又只有孤家寡人的他根本守不住家里的财富。汉军接纳了他,并承诺若他可以立功,不但会分他女人和牛羊,还会给他划分一个牧场。任何民族,任何时代,都不会缺少没有脊梁的人。老人回到鲜卑,家里早已空空如也,儿媳也跟人跑了,牛羊也都没了,只留给他一个破旧的帐篷。若不是投靠了汉军,没人赡养的他只能流落草原,最终默默死去。

然而他现在却在鲜卑留了下来,做着帮人放牧来赚取一些糊口的食物,可得到的不足以养活自己,不过有汉人暗中资助,老人还是撑了下来。当然细作可不止他一个人,至于到底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汉军也不会让他知道。

如今汉军终于找来了。

老人被带到曹亮面前,直到眼前就是这支兵马的将军,老人很是谦卑的行礼道:“小民沃尔扎拜见将军。”

曹亮并没有表现出傲慢,而是带着温和笑容,将老人扶起,柔声问道:“鲜卑的主帐离这里有多远?”

沃尔扎不敢怠慢连忙道:“向西北方向四十里外,那里有个湖泊,主帐就在湖泊边。”

曹亮双眼盯着对方道:“好,沃尔扎,你可愿为本将军带路?本将可以承诺你,若找到鲜卑主帐,不管此行成功与否,我都会为你请功。赐你十个女人,牛羊千匹,还会赏你一块牧场。我乃大汉魏王的侄子曹亮,承诺一字千金,绝不会食言。”

沃尔扎连忙拜道:“小民相信将军,愿为将军带路。不过小民有个请求,若将军攻破了主帐,恳请将军事后将波尔津首领的儿媳送给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