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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北街酒馆长满鬼哭狼嚎的伤心赌鬼,冒险者绘声绘色描述着下午斗兽场的擂台赛,其中“血鳄击溃阿诺德”,“意志杀出重围”、“阿诺德临场晋升”、“血鳄啃药”的场面唬得周遭一怔一怔。

“你猜结果怎么着?”

“咋啦?”

一些不明白事情缘由的围观,面上焦急。前者“嘿嘿”作出圆圆的手势,嘴巴一张。

“怦!”

“炸了!”

“嘿!血鳄活该!”周围有的冒险家重重砸酒杯至桌面,眼神迷离,明显醉坨坨:“不想想血鳄糟践多少人命,眼下明明是光明神看见渣渣做的恶事,特意派阿诺德降他这个渣宰。”

“哈哈哈,不错!”

酒馆里热热闹闹,酒香四溢。一位醉醺醺的醉汉踉跄推门打算吹吹风,醒醒神,忽然顿一下,面露不解:“唉,明明感觉踩到东西了?”

“哈哈哈,你眼花了吧!”

“应该是。”

刚刚藏台阶阴影里面的马赛克默默缩作一团,等醉汉回屋再朝南走,一扭一扭的身躯格外凄惨。原来他打算搭“顺风车”去教堂看看自己,可惜马车不顺路,它只能慢慢爬……

十字街道东皇宫,西教堂,南法师塔,北冒险者公会。

照普通人的速度,从法师塔至冒险者工会需半小时,而一条马赛克从冒险者工会至教堂需N小时。毕竟马赛克非常小,以一条虫的视角看周围东西放大N倍,随意的鞋可踩扁它,需谨慎。

而马赛克是一条能思考的虫虫。

半晌,视野里出现两位围黑巾,全身笼罩灰袍,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他们手臂挂着菜篮。

沈裕离得近一些,隐隐听见他们商量着“教堂采卖”、“神官”等等词语。

他瞬间想到一个词——教堂神仆。

目标锁定。

马赛克哼唧哼唧向前,借着“弓”的弹力顺利甩至神仆挎着的菜篮里,轻车熟路钻缝隙隐藏自己。其实,若是马赛克有四肢,事情能简单些,可惜目前它只是一条光溜溜的丑虫。

片刻,隔着一段距离他隐隐看见黑暗里朦胧白辉的塔尖。

法师塔是直直朝上的,精美神奥,冒险者公会古拙霸气,而塔尖四周墙面通体雕刻壁画,圣洁莹白而不刺眼,温和,温和抵挡黑暗,黑夜里的一座灯塔……

不久,沈裕窥见教堂全貌。

神殿同四周建筑隔着十米的距离,整体呈哥特风,前面有一层层阶梯,一共十三层。黑白颜色的高耸的白塔尖静静挥洒明辉,圆月悬其上,圣洁无瑕,予人一种悲悯的震撼……

秋风有些凉,一些面若沟壑,麻布皱巴巴分辨不清颜色的贫苦老人匍匐着祷告,眼里炽热满满。

见其高,明己渺。

瞧清楚两位神仆,他们瞬间眼露真实的羡慕。

“嗒嗒。”

两位神仆微微颔首,自然踏上台阶,步履轻盈。神仆一生的生死荣辱都维系于神殿,能顺利回来自然高兴,而且神殿神官都温和善良,非常讲道理。

“嘶。”

一位耳目清明的神仆忽然停止,皱眉扫一圈,再瞧瞧同伴:“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奇怪声音?”

同伴眼里满满不解:“没有啊,莫非刚刚神官喊咱们?”

“不是,那是一种奇怪的声音,类似于……”

前者踌躇一阵,最终未曾吐出“恶魔呓语”四字。光明神殿里面拥有净化一切黑暗的魔法阵,若是真有恶魔藏着一定非常痛苦,而且神官会想是不是自己有一些想法招惹恶魔……

思量间,他直言:“刚刚可能是听错了。”

“哈哈。”

神仆前行,篮里的“话梅条”千辛万苦滚出篮,周身隐隐罩着一层缥缈的白色雾,半晌,“咕噜咕噜”滚下台阶。

“嘶嘶。”

【痛痛!】

马赛克翻滚着离开教堂阶梯,土里扑腾一阵总算熄灭白芒,重新呈现出脏兮兮、黑白斑驳的虫身。半晌,僵直的马赛克忽然颤一下。

【……大意了。】

瞧着面前恢宏的建筑,它瞳眸里隐隐有一丝忌惮。

半晌,马赛克悄悄爬回教堂前,谨慎瞧着萤石雕的石阶。片刻,圆滑滑的虫身里生出一条细若发丝的触须。

沈裕:……现在自己应该更丑了,完蛋,不能想。

常言,福祸相依。

它丑了,而以往咋都不能做到的事情眼下费点心思完成,证明斗兽场里面的能量让马赛克强了不止一丁点 。

他举着触须一探。

“呲啦。”

光明乍现,0.001秒里视野里骤然出现的一张覆盖整座神殿的白色明网,温和,无害,下一刻他嗅到焦味,二话不说瞬间截断触须。

他特意瞧一眼,触须已是纯白。

有一点点可怕。

“……”

黑暗和光明相克,马赛克是魔神的一部分,未来前往一些神殿场合需谨慎。不久,他想到自己的本体。

是否出问题?

半晌,埋枯叶堆里出现一条僵直的丑虫,特意盖上叶子……

*

“咳咳。”

病榻上的青年长长红睫一扇,露出清澈澄净的幽紫瞳眸,下一刻紧紧闭眼。

【……**……】

巨额负面能量瞬间冲刷脑海,魔神呓语回荡,理智的弦摇摇欲坠,青年扶着脑袋,蜷缩着,一次次重重压制着想疯狂吞噬一切的想法。

“滚!”

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平息。他意识回归的第一件事是检查。

沈裕暗暗动一下四肢,虚弱里存在一些暖流,像是刚刚历经一场光明祝福。未曾察觉光明灼烧的痛苦,他明白自己应未暴露,暗自松口气。

下一刻,他打量四周,从屋里的简单布局至穹顶繁复图案。

月光静静倾泻,桌案萤石幽幽亮着白芒,屋里东西异常简单,桌、椅、床,木柜,桌面摆着一本翻开的典籍。

“嗒嗒嗒。”

声音忽响,沈裕竖耳,模糊声音一点点清晰。

“阿莲亚神官,您有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忘了带书。”

阿莲亚神官温和同别人颔首,慢慢走向休息间。阿莲亚日常最重要的事情是向神明祷告,带领信众祷告,给信众答疑,一旦有重要祭典,则需负责祭典的流程,安排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