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琛夫妻俩在周母音落后,只觉脸庞越发火辣辣的,尤其当周延琛看到自己兄弟,即周父的脸色时,他当即对妻子李瑶说:
“你带薇薇回房间,别让她在这继续丢人现眼!”
接着,周延琛向兄嫂,也就是向周时扬的父母道歉,他态度诚恳又满目自责,直言是他没把女儿教好,
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薇薇是得好好教教了,我觉得去下乡确实是个好法子,毕竟农村最是能锻炼人。”
听到兄长这话,周延琛心中苦笑,嘴上却连连应是。
昨晚他才和妻子说会找兄长聊聊,看看能不能给女儿在京市这边安排个工作岗位,现如今……只能作罢!
缘由?
兄长所言已经明显把路堵死!
“我回房间了。”
客厅里的气氛异常沉闷,周时扬脸上没什么表情,留下这么一句,便转身上二楼。
“爸、妈,我和延庭相信时扬的眼光,再就是,宋岚同志的人品无可挑剔,作为她的家人,时扬他对象的品行肯定不会有问题。
再就是,时扬也已解释得很清楚,他对象虽有过一个交往的对象,但对方趋炎附势,因为时扬对象家里出变故,就提出分手,继而去追求别的女孩子,
足见这人是真不怎么样。
可不是时扬现在的对象做出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
周母这番话无疑是在打消家里老爷子老太太、有可能因周时薇的疯言疯语对秦雅晴生出的不喜情绪。
“你们两口子相信时扬的眼光,我和你爸难道对自己的孙子没信心?”
周老太太颇有些无奈,她摇摇头,说:“年轻人处对象,不合适分手很正常,我们又不是老封建,只凭薇薇说的几句闲话,
便对时扬的对象心生成见,你们两口子就放心吧!”
周母露出笑容:“我替时扬谢谢妈您和爸的理解。”
周父的脸色恢复如常,他说:“从时扬刚进门的神色来看,他今个去他对象家里拜年,应该没有被人家直接赶出门。”
周时扬可不知他正被亲爹当着家里人的面打趣。
“对了,我差点忘了说,就时扬那个对象家里之前不是出了变故,从而导致她被前对象提出分手,
其实早在前年冬,小姑娘家里就恢复如初。
现如今,小姑娘的父亲是钢铁厂研发部门的总工,同时兼任副厂长一职。
至于我提到的宋岚同志,这是一位医学天才,她不仅在中医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而且对西医的掌握程度也不是业内专家能比的。
年前,宋岚同志被组织上借调到咱们这边的军区总医院,她结合中西医技能,独自操刀,成功完成好几例专家们都无法完成的高难度手术。
这几例手术囊括心胸外科、脑外科……总之,宋岚同志年仅二十,她的医术令专家们皆为之叹服。
当然,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我也在其中。”
周母微顿须臾,续说:“原本我有机会亲自前往军区总医院观摩宋岚同志做手术,但由于我那天身体实在不舒服,不得不把机会让给医院里的同事。”
“听你这么一说,那位小同志岂不是是神医?!”
周老太太感叹。
没等周母回应,周延琛的声音响起:“宋同志在我们机械厂职工医院确实有着神医之名,
可以说,以我们厂医院为中心,方圆百里随意一打听,几乎无人不知宋同志的大名。
另外,宋同志还有个‘送子娘娘’的别名,但凡在生育方面遇到问题的,经宋同志诊断和治疗,接连传出喜讯。
用一句话来说,只要去找宋同志看诊,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你知道的倒是详细。”
周老爷子突兀地说了句。
闻言,周延琛表情如常:“作为邻居,日常两家有点什么事,不用多打听就能知道。
年前宋同志没被借调到这边军区总医院工作前,她有段日子在家里养胎,期间有病人直接找到宋同志家里看诊,
再就是宋同志在我们那很具盛名,想知道有关她的事,走在路上不经意间便能听两句。”
“那位宋同志的丈夫应该也不差,对吧?”
周老爷子问。
周延琛点头:“秦同志确实非池中物。”
言简意赅回了句,不是周延琛不想多说,是他除过知道秦焱铮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外,其他一无所知。
但直觉告诉他,秦焱铮很不简单!
周老爷子闻言,问周父:“时扬有没有说起他对象这两天是否来家里拜访?”
“没听时扬提起,要不我喊他下楼问问?”
周父征求老爷子的意见。
“不用。”
周老爷子摇摇头,说:“女孩子面皮薄,这咱们还没和人家长辈坐到一起把事情定下来,她家里十之八九不会让自己孩子到咱周家门上。”
没订婚,女孩子跑到男孩子家门上,无形中会被人认为轻浮。
疼惜自己孩子的长辈,势必不会让家中小姑娘背上不好的名声。
二楼。
李瑶是强拉硬拽将周时薇带到卧室。
不用多说,是带到了周时薇自个的卧室。
门被李瑶随手关上,她蹙眉说:“你三哥又没招你惹你,你做什么非得在家里提你三哥的对象?
难道真被你三哥说中了,你只是因为你三哥的对象长得比你好看,才想着在全家人面前败坏对方的名声,让你三哥和人分手?
又或者说,你知道你三哥的对象是宋同志的小姑子,所以你想着报复宋同志,拿她的小姑子开刀?”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嫉妒,我就是在报复那个贱人!”
周时薇情绪激动,瞪着李瑶说:“要不是姓宋那个贱人,我能在秦同志面前丢脸,能被我爸安排到乔兴屯那种犄角旮旯去下乡?”
“你为什么就不从自个身上找原因?”
李瑶眼里难掩失望,她说:“我以为你在乔兴屯参加农业劳动一年多时间,不管是性子,还是说话行事都有一点改变,结果你依旧把自个当做中心,
遇事不知从他人角度去想。
薇薇,你这样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有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