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侨听到爆炸声,大吃一惊!
立马提刀,冲进承运殿。
大殿之内,张献忠和一众醉醺醺的文成武将,还在吆五喝六地拼酒。
刘侨恐惧,立马冲上玉阶,向张献忠大声禀报:“陛下,明军攻城,偷袭成都。”
“啊......”张献忠大惊。
慌抬头,满殿的文臣武将,却还在嘈杂之中。
“砰......”
张献忠举起龙纹玉杯,狠狠砸在地上。
玉杯摔得粉碎,满殿文臣武将,立马噤声。齐惊回头,看着张献忠。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那个倒霉蛋,又要挨打屁股。
刚静下来,众人也隐约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
突然,大殿外一将,慌忙冲进来,匍匐在地禀报:
“报,明军猛轰中和门,要偷袭成都辅。”
“龙韬侯商将军令小的禀报,中和门危机,请陛下派军支援。”
“奶奶的......”张献忠怒骂一句。
随后,看向窦民望和刘侨,大吼道:“窦民望、刘侨。”
“末将在。”
“快,把朱平樻那头肥猪,蜀王府那些垃圾,都给朕押上城头。”
“给我听好了,数好了,开一炮,就给朕砍一颗脑袋;再开一炮,就给朕丢下去一个活人。”
“朕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开炮。”
“末将遵旨。”
“臣遵旨。”
窦民望、刘侨大声领旨。
他们这对好兄弟,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窦民望、刘侨迅速冲出大殿,带着三千皇城禁卫军、一千大西锦衣卫,迅速冲向大西王朝诏狱,残忍将朱平樻和三千侥幸存活、被折磨得如同乞丐的皇室宗亲,全部押上中和门城头。
中和门守将、龙韬侯商元大喜,立马遵照张献忠的圣旨,迅速将太平公朱平樻给吊在城楼之上,又迅速将一众宗亲,推到城垛之上。
窦民望和商元两人,各自举着盾牌,竖直耳朵听炮响。
一炮轰来,立砍一颗脑袋。
二炮轰来,立推一人摔死。
三炮轰来,再砍一颗脑袋。
四炮轰来,又推一人摔死。
......
明军不停地轰,窦民望不停地砍脑袋,刘侨不停地推宗亲摔下城头。
一众宗亲,不停求饶,不停求救。
“别轰了,我等是朱家子孙.......”
“别炸了,炸死老子,老子禀报皇帝陛下,灭你家九族,抄你家满门......”
“大人,饶命呐,这炮,不干我的事啊......”
“大人,我名下有三处庄园,良田三千亩,只要不杀我,全部给你......”
......
可是,任宗亲喊破喉咙,声音嘶哑,明军的炮火都没有停。
任宗亲掏心掏肺,窦民望和刘侨都不领情。他们跟在张献忠的身边,对蜀王府的财产处置情况,最是熟悉。
蜀王府一众属官,早已叛变。王府宗亲的土地田亩、钱粮金宝,早已经被蜀王府的一众属官,给交待得轻轻楚楚,早就搜刮查封了。
他们一帮死囚,还有个屁的土地财产?
呵呵......情愿交出,一厢情愿罢了。
这回,终于让他们体会体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一炷香的时间,窦民望砍了一百多颗脑袋,刘侨推下了一百多个宗亲,可明军愣是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有的开花弹,甚至落在城头,大西军和宗亲一起炸,完全不长眼睛,也完全不分彼此。
这剧本,完全不按白天的演啊。
朱平樻和一众宗亲,也都深深绝望,个个跪地哭泣,有种被大明、被崇祯、被祖宗、被百姓抛弃的感觉。
......
“龙韬侯,这么杀,好像不行!”窦民望突然发现,砍再多脑袋,都不起作用。
“奶奶的,黑灯瞎火的,明军看不清城头,不知道咱杀的是宗亲,所以才敢不停手、一直轰。”商元指挥一众弓弩手,警惕地注视着下面,他也发现了蹊跷。
明军只是一味轰炸,并没有任何夜里偷袭、云梯攻城的迹象。
“妈的,我感觉,咱们好像中计了。”比猴子还精的大西锦衣卫都督刘侨,原本就是大明朝善于受贿行贿、违法乱纪的锦衣卫。
他对明军的伎俩,有着超乎常人的察觉能力。
“刘都督,中啥计?”商元惊问。
刘侨咬着牙,分析道:“我觉得,明军故意晚上轰炸,并不是他们不知道城头有宗亲之人做人质。而是他们给咱们设的一个圈套,借刀杀人罢了。”
“借刀杀人?”窦民望和商元大惊。
刘侨点点头:“我早就听说,崇祯皇帝,要对宗亲动手,收他们的财富、土地。”
“不过,崇祯真狗,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这些蜀王府宗亲,白天轰的话,明军看着,百姓看着,大明皇家尊严何在?”
“夜里轰,谁也看不见,那就无须面子,无须顾忌。”
“到时候,还能把杀害宗亲的罪名,安在咱们头上。”
“咱们这不是,成了狗皇帝借刀杀人的刽子手、帮凶么?”
“奶奶的,他让咱们干活,半文钱的工钱都没有,最后,还要给咱一个诛九族的、不赦之罪。”
“奶奶的,咱们中计了!”
......
听着刘侨的分析,窦民望和商元,立马吓得大惊失色,后怕不已。
大西和大明,孰强孰弱,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张可望、张定国、张文秀都曾全军覆没,都曾被活捉过。谁又能保证,大西一定能打败大明呢?
按照明军的政策,其他人投降,还可活,还有恩田。
可他们如此对待蜀王府宗亲,属于罪大恶极,绝不可能被原谅、被赦免。那就只有华山一条道、走到黑了。
三人恐惧间,突然,张定国顶着盾牌,也冲上了城头。
他的金钉枣阳槊,被明军扣了。手中,这回提了一杆更锋利的破甲长槊。
扫了一圈,开口道:“窦指挥使、龙韬侯、刘都督,陛下有命,速将太平公和蜀王府宗亲,押入大牢。”
“今夜守城,明日再战。”
“末将遵令。”
三人大声领命,也终于得到解脱。
一众惊慌失措的蜀王府宗亲,也终于得到解脱。
被高高吊起来的朱平樻,也得到暂时解脱。每日一吊,他是跑不脱了。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