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就已经有人来到了那个山谷。
雌鹿的驾驶员叫米哈伊尔·索克洛夫也到了,唉,没有光荣成,现在他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负伤的,很难解释啊!
“你是说劫持雌鹿的是一个白人?”
“是的,青年人,金发,蓝眼,很高,很瘦,大概有1米95,一口流利的俄语,而且有列宁格勒的口音。”索克洛夫如实汇报。
“其他人呢?”
“我听到了他们说俄语,不过后来我的眼睛被蒙了起来。我,我听到一个人的口音是乌克兰那边的。”
负责调查的军官看着遍地的动物尸体,陷入了沉思。现场还有非常多的动物的脚印,这些是新鲜的,他们来到的时候也见到不少,动物显然是被食物吸引了。
放设备那个山洞被彻底炸塌了,一时间他们也无法知道原来这伙人在里面弄了什么。
“他们应该是运送了很重的东西从山洞下来。”军官很快做出了判断。虽然杨易让孟凡宇破坏了那条冰道,但是灼烧的痕迹还是无法避免,军官马上就想到了。
“东西很可能是被他们顺着河道拉走了。”河道边上有重物拖拽的痕迹,是向下游方向的。
杨易首先是将设备绑上了两只掏空的驯鹿,减轻它在水中的负重,然后在河里拉着向着上游走了一公里,破冰而出,这时候已经到了森林边。然后设备被装上雪橇车,运走。
孟凡宇用手段快速复原了冰层,然后杨易吹响冥殇笛,招来了一大群动物,破坏了雪橇的痕迹。
杨易第二个伪装就是将两具串在一起的驯鹿尸体拉进了河道,然后他在冰下拉着往下游走了很远,他准备找个合适地方再弄出来,毁尸灭迹。
这个操作没有别人能行,杨易忙乎了一整晚,也累的不轻。杨易之所以那么卖力,他还有一个原因,地下河钻进去的那个山,就是白色驯鹿出现的那座山!
“找潜水员,下冰河,找过去!”军官命令。不过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这潜水员哪里找?下冰河可不是轻松的事情,即使是有潜水服,身体也会很快失温。而且这个河很快就钻进了一座山,成为了一条地下河!这要是下去,遇到危险,救援都无从下手!
“报告,这些死亡的动物都是被毒死的,有的已经死了至少一个月了。”听了手下的汇报,军官更是疑惑了,这是一伙盗猎分子么?
盗猎分子能够轻松弄下来两架雌鹿?能够轻松俘虏一队士兵?
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敌人做了伪装,但是,从冰河里面运走东西,这个判断军官还是很坚持的。
“给我从海军调潜水员过来!其他人沿着河道查!”军官下达了命令。
“报告!在5公里外我们发现了马的踪迹,方向是鄂霍次克!”又有士兵来报告。
“去查!”
地下河进入山体后,跟另外一条地下河汇合了,河床宽了不止一倍!杨易切断了两只驯鹿中间的连接,让他们顺着河水往下冲去。
呵呵,地下河,这个场景还真有点熟悉,苗寨后面的卧龙谷也有一条地下河。
杨易爬上岸,在一块岩石上打坐恢复。
在这里生命之环特别兴奋,杨易几乎在瞬间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有古怪啊!
杨易向着另外一条地下河的上游望去,突然,他捕捉到了一丝闪烁的蓝光!
这地下河的上游非常湍急,河水几乎是从一个石头洞里面喷涌出来的。还在苗寨的时候,杨易是不敢往完全没有空气的地下河漫溯的,现在有了生命之环的加持,他决心去探个究竟!
给脚装上钢爪,拔出斩直刀,杨易深吸一口气,直接就钻进了那个喷涌的石洞中。每走一小步都非常的艰难,不过进来了,反而就不怕了,大不了让水给他冲回去呗。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杨易咬着牙勉力支撑,好几次被水流冲得退了好几十米,他才堪堪用斩直刀插入住洞壁,稳住身形,继续再来!
突然,杨易感到身子一轻,他马上醒悟,他突破了!
下来前进的难度仿佛大大减轻,他甚至加快了步伐!
终于他穿过了石洞,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蓝幽幽的大厅,这是一个地下湖!他一下呆住了,水中冒着白烟的山!发着金光的铁圈!这两个东西就静静地伫立在湖的中心!
“你不能去找白鹿,要他来找你!”酋长的话原来要这样理解!
白鹿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找那些“盗猎者”复仇!他就是给杨易指引方向的!
湖中的那座小山,好像被一个发光的蓝色的半圆形透明罩子罩住,更让杨易惊骇的是,山上的那个发光的环中间,竟然是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而盒子上挂着一把铜锁!
杨易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伊森留下的钥匙,就是开这把锁的!
杨易慢慢向着湖中心游去,让他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这湖水并不深,大约也就3米多,清澈见底,湖底躺着多具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好像刚刚死去不久,有些人面容仍然清晰!但是看这些人的服饰,竟然是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人!甚至有穿着铠甲的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有的是单手,有的是双手,连衣物一起都齐刷刷地被截去了!
他们的武器也散落在周围,竟然有火绳手铳!
杨易在那个蓝光罩子外面停住了。
如果他伸手,说不定跟那些湖底的人一样!
杨易想了想,取出了钢爪,他将钢爪伸进蓝光中。嗤的一声轻响,钢爪只剩下一半,另外一半已经无影无踪。他再取出了伊森的钥匙,拿钥匙尾巴试试,果然不出所料,这次钥匙是完整的。
咬了咬牙,杨易伸出了左手的尾指,他小心翼翼地穿过蓝光,手指只是感到一阵冰凉!抽回手,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又试验了斩直刀、冥殇笛、大树牌和那把法力所化的匕首,它们都没有任何的损害!
杨易重新回到了岸上,进入了冥想。
宝物就在眼前,他如果打开那个盒子,那么他自己的身世,应该就能够知道,自己应该也毫发无损。但是,自己要这样做么?
杨易有了一个预感,他如果走进蓝光,那么他可能会去到另外一个时空!
这一世,他能够放下么?
杨易想起了很多人,不知所踪的婆婆和缇达,毅然以身破法的陈万中,大喊着“我们拿生命爱着这个国家,国家拿什么来爱我们?”的田横,身躯残破但是眼中仍然有光的东方九章,面对必死的情形挺身而出的苏慧,大宽叔,海棠妹妹,自己的两个“妹妹”,未曾找到的师父,......
最后,他想起了孟凡宇昨夜说的话“老三,我想,这就是我的大考了,我豁出命也要将这两个宝贝弄回去!”
对啊,这人生的选择,哪一次不是人生的大考!
杨易睁开双眼,他有了自己的选择。
虽然这个冒着白烟的山下一次出现,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要在哪里,他仍然放弃了触手可及的宝物。
当前最重要的是怎样将那两个大宝贝弄回去!
京城,西山,一个秘密的会议室,这已经是地下500多米的深处。
花城来的军官叫叶万钧,他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大王钱进坐在他的身边。
会场很沉闷,谁都提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为了得到这个宝贝,上面甚至不惜发动一次小规模的武装突袭!
但是,没有把握!完全没有!
戴着面具的人开口了,“我们得到的最近消息,红桃8试图弄一架武装直升机,不过他的努力失败了。”
叶万钧也开口了,“我们部队上次执行任务的邓小虎积极请战,他想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一个穿着便装的男子说道“我们可以提供一艘033型潜艇,不过我们只能接近诺瓦亚对出600海里,并且潜艇无法安装大型的吊装设备。”
钱进双手摆在桌子上,不停地扭着手指,他是干着急。他已经紧急联系了杨树林,甚至是跟366医院接触的那个神秘的电台呼号,但是他们那边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钱进心想,唉,要是小王现在自己有那艘白鱼级潜艇,那多好!可是,现在潜艇兵还在学习英文呢!
白袜子接到了钱进的消息,心急如焚,他知道,主人是不会轻易求援的。他立即吻别了黑妹,直接飞去西贡,他必须打破常规,找一找死对头小纯一郎了。
“纳尼?主人求助?”小纯一郎听到消息也一跳老高。
他手里只有近海渔船,哪里有什么远洋货轮或者潜艇?
“对方只是说有没有办法能在霍尔姆斯海峡那边弄个船。”白袜子倒是可以从无线电网里面征召一艘大型的渔船,但是太不靠谱了。
商讨了半天,两个前忍者都挠挠头,确实,既要保密,又要靠谱的方法他们找不到。
“啊,山边君,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一个日本女人给白袜子行礼。她是小纯一郎的老婆,日本人,叫菊岛真会子。
“夫人,请多多关照。”山边对这个真会子的第一观感并不是很好,怎么说呢?假客气,虚伪,她肯定听小纯说过自己的出身,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自己。
据说真会子出身豪门,能嫁给小纯,只是因为这个暴发户,实在太有钱了!
自家的黑妹虽然礼数可能做得不足,不过待人真诚,贤惠热情,晚上关灯后直接可以在榻榻米上玩躲猫猫......还是主人的眼光好啊!
小纯跟山边没有说实话,他负责接待的那个美军的纳尔逊潜艇艇长,主人是不是在为这次的行动早早就有了计划?这功劳是主人安排给我的,有你白袜子什么事?!
白袜子垂头丧气地走了,小纯沾沾自喜。
“夫君,你是不是早就办法了?”
“什么办法?”小纯内心一震,他跟山边虽然不对付,但是他们的谈话是秘密的!老婆怎么会知道?
“怎么压那个乡巴佬一头啊?”
“呵呵,他啊,有个生意自己做不来,想拉我合伙。”
“那是不是有利可图?我们不能吃亏!”
“放心吧,他那个土包子,脑子里面装的就是牛粪!早点休息吧,你还有身孕。”小纯早早打发了老婆,来到密室,开始给主人发报留言。
很快,他收到了主人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别多管闲事!”
杨易当然记得那条白鱼,不过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他还远远没能完全掌控这艘潜艇。
烟缸拿着一份报文,陷入了沉思,这个干儿子又在干什么大事?他西贡的那个仆人有动作!
杨易做出了那个决定,只告诉大概告诉了孟凡宇,他有机会拿到宝贝,但是不得不放弃了。
“小易,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老大对这个老三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海军的潜水员也终于到位了,他们潜入了地下河,不过却一无所获。格鲁乌的军官一脸的失望。
“长官,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在那边发现了这个!”
潜水员递上来一个东西。
军官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纳粹党卫军的佩剑!剑柄的末端有两道闪电图案!
“德国人?”军官想起了那个高瘦金发蓝眼睛的劫机人。
不用说,这是杨易从湖底捞起来的,故意遗留在地下河,故布疑阵。
追踪那个马蹄印的士兵也回拉报告,痕迹到了鄂霍次克就跟丢了。敌人这是到了鄂霍次克?
军官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的,敌人这是一出障眼法!
“严查一切出海的船只!特别是运木头的!”军官下达了命令,那么重的东西,你总得运走吧?
很快,还是在京城的地下室,面具人透露,敌人加强了对所有出海和海面船只的搜查,远东舰队也进入了战备状态。
在鄂霍次克的一个军营,那个雌鹿的驾驶员米哈伊尔·索克洛夫被押进了牢房。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两架雌鹿,只有他一人毫发无损。
“嘿,伙计,有烟么?”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隔着铁栅栏从隔壁的牢房伸出了手。
“有的。”索克洛夫掏出了半包“首都牌”香烟,“不过,没有火。”
那人喜滋滋地接过去,就开始解鞋带。
然后那个人用鞋带和铁床上的把手做了一把小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取下来的,又弄了根尖头木棍,掏出一个木勺子,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撕成细细的条状。
他要钻木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