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调查清楚了,敌人有两名,一名袭击了直升机,逃往森林。他是为了掩护躲藏在地道里面的敌人。我们的地面观察员进入了地道,但不幸牺牲了,那名敌人也跑进了森林。从脚印分析,袭击直升机的是个小个子,脚比较小。地道里的是个大个子,脚很大。但是他们都不符合那两个亚洲人的外形特征。”
听完手下的汇报,格鲁乌的小队长眉头紧皱。这次行动虽然是地方部队主攻,但是格鲁乌也是派出了一架直升机和一名地面观察员的。整个小队作为预备队,原来以为这是个简单任务,但是那架最新款的武装到牙齿的直升机居然被凌空打爆了。敌人还都跑了!
惨败啊!
更加可怕的是,敌人根本就不是那两个在酒吧流连的亚裔!
这战斗报告怎么写?!
麦香骑着马沿着鄂霍次克都诺瓦亚的道路疾驰,她想追上小泽。不过她注定是追不上的,因为她已经追过头了。
原因是小泽跑着跑着突然睡着了,马儿没了方向,逐渐偏离了道路,咯哒咯哒地向着森林间走去,它感觉那边有吃的。
麦香不由得焦躁起来,她一人双马,并不停歇,理应追上小泽了啊,这个家伙跑得也太快了,马儿都不用休息的么?
突然,她听到了迎面的马蹄声。有人来了!
麦香放慢了脚步,这时候她可是一个白人妓女的装扮,没什么理由在小路上飞奔的。迎面走来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伍,总共三个人,四匹马。麦香只一眼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格鲁乌!
奇怪啊,为什么他们是从诺瓦亚前往鄂霍次克方向?难道不是诺瓦亚才是战场么?
再仔细一看,明白了,他们是在执行押解任务!
在最后的一匹马上,打横绑着一个穿着熊皮大衣的人,头发老长,看不清相貌,不过麦香一下就认出来了,是肯特,她远远见过几次。
“你是谁?”打头的士兵看清来人,这是一个穿着挺华丽,不是,挺俗气的女人,再定睛一看,左手上还绑着丝巾,哈哈,明白了。
“士兵们,我叫玛利亚,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诺瓦亚。”对待女士士兵们还是尊重的,虽然这个女士身份特殊。
“哦?你们有没有听说,那边的鹿角酒吧有两个非常大方的亚洲人?”
嗨,原来是想去那边做生意的!这队格鲁乌的目标正是那两个亚洲人,不过这次费了老大劲,损失了一架直升机,抓到的却是一个本地人。
这个家伙被捕的时候居然还端着他们战友的手枪。上级命令将他押解到鄂霍次克进行审讯。从这个人身上还搜查出来一大块金砖,不过小队长并没有报告。
这块金砖大部分肯定归队长,但是作为小队的队员,怎么样都得收到点封口费吧?士兵们很是期待,这一次灰头土脸任务,终于有了一点点亮色。
“玛利亚小姐,你还是别去鹿角酒吧了,你说的那两个亚裔是通缉犯,看,这就是他们的同伙。”一个士兵好心地提醒。
“哎呀~~!”麦香摸着胸口,做出害怕状。
营地受到了攻击,但是居然动手的是格鲁乌?不是哥萨克?那么高的级别进攻?
“士兵们,我不想去诺瓦亚了,我可以跟你们一道回去鄂霍次克么?我好害怕!”
没人能够拒绝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姐的请求,玛利亚小姐拨转了马头。
玛利亚小姐说话风趣又多情,押解的士兵很快跟她打的火热。
“行,既然是碰上,我会给你们折扣的,说实话,你们那么年轻英俊的客人,其实我免费都是愿意的。”
士兵们更加热情了,三人甚至私下商量好在哪里交易,几个人的排序该是如何了。
队伍就这样走了半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士兵们准备在路边宿营,其实再走个两个小时就能够到鄂霍次克。这押解的任务并不紧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宿营了。
麦香的眼睛看向了前方的一个雪堆,嘴角露出了笑容。
“士兵们,能够给我住进帐篷么?这晚上可冷了......”她简单一句话,惹来了几声好像狼嚎一般的欢笑。
就在这一刻,那个雪堆突然暴起,一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第一个士兵的马前,只一下,那个士兵就没了脑袋。
然后就冲向了第二个士兵。
格鲁乌的士兵都是精锐战士,面对敌人的突袭,他们瞬间控制了慌乱。第二个士兵的冲锋枪已经开火了,向着那个快速冲过来的白色身影猛烈扫射。
只听得一声嘶鸣,第一个战士的坐骑被打中了,轰然倒下。但是倒下的那匹马突然整个飞了起来向着第二个战士砸了过去,他大惊之下急忙圈马躲避,就做了这样一个躲避的动作,敌人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马前!
第三个士兵其实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是他的射界被前面的玛利亚小姐阻挡了。
“土匪!快跑,快跑!”玛利亚小姐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第三个士兵马上做出了选择,敌人太强大了,自己不是对手,因为第二个同伴已经被敌人拦腰砍断了!这个敌人是人是鬼?怎么那么大力气,能够将几百斤的马匹抛起来?!
他猛抽坐骑,跟着跑了出去。
小泽正想对第三个士兵下手,不过那个女人的马冲着他过来了,他并不想滥杀无辜,只能稍微让了一下,就这一下,让第三个士兵也逃脱了。
杀人不是最主要的任务,救人才是,小泽迅速牵过第二个士兵的马匹,收拾好所有的武器装备,将肯特弄下马,松绑,然后两人四马,迅速消失在莽莽的森林中。(麦香剩下一匹马,小泽自己有马。)
就这样,到达诺瓦亚的四人小队,四个人都单独行动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一阵不要命的狂奔过后,玛利亚娇喘嘘嘘。第三个士兵叫叶夫根尼,他也只能慢下来等等。
真是惊险啊,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妓女误打误撞阻挡了敌人,他估计也交代了。
这应该就是他们的目标了,那两个亚裔之一,力大无穷。
“嗬嗬嗬嗬~~”玛利亚一边喘着粗气,高耸的胸脯一上一下的,一边问“叶夫根尼,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需要回去汇报,我们将俘虏丢了,是他的那个亚裔同伙救走了。”
“唉,你啊,如果我是你的上司,肯定将责任全部推到你的身上,说你临敌畏战,丢下同伴自己跑了。”
“啊?!”叶夫根尼大惊,真的,这确实有很大可能!这次抓捕任务惨败,然后又丢了俘虏,那肯定要有人担责的,自己要是这样汇报,那肯定是妥妥的替罪羔羊!这个妓女都明白的事情,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
玛利亚果然是阅尽千人的女人,见识果然不同!
“那,那我该怎么办?”叶夫根尼一下没了主意。
“你啊,只能把自己弄伤,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后说让谁给救了,说不定还能弄个勋章!”
“啊!要给自己一枪?”叶夫根尼被这个主意惊呆了,不过仔细想想,这果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苦肉计啥的,只要是个中国人,看过周瑜打黄盖的,那都是门儿清!
叶夫根尼翻身下马,抽出了马克洛夫手枪,将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左边肩膀上。想了想又换左手,顶在了右边肩膀上。这左手受伤,右手还能使用武器,怎么就能逃跑呢?咬了咬牙,就准备给自己来一下狠的。
“叶夫根尼,这样不行,你这样近距离开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你自残,还不如去顶罪呢!而且那个人用的是刀,你怎么就受了枪伤?”玛利亚也下了马。
“这......”
“不用这样麻烦的,你躺下,我骑着马,让马踩断你的一条腿,那你还能很好地恢复,最多退役。然后我还能假装路过,将你送回去鄂霍次克,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服役,你还没有受够么?”
麦香这样的操作,也是受到杨易把那些山地战士膝关节弄脱臼的启发。
“玛利亚小姐,那就麻烦你了!”叶夫根尼也是个狠人,既然接受了这个妓女的建议,那就完全听她的!
叶夫根尼面朝下躺在地上,叉开大腿,手抱头,准备迎接命运的一击!
“放心,我骑人和骑马的技术都很好!”玛利亚媚然一笑。麦香在遇到这群人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叶夫根尼,谁让他的名字意思就是“贵族”呢?贵族总是怕死点的。
“咯啦~咯啦~~”玛利亚骑着马越跑越快,“呜~~”叶夫根尼口咬毛巾,疼得一声闷哼。这女人骑马的技术没得说,马匹的后蹄准确地踩断了他左边的大腿骨,他能够听到咔嚓一下的声音。
麦香跳下马,拿匕首削了几根树枝,开始给这个倒霉蛋上夹板。她学什么都非常好,杨易的正骨技术,她也学了几成。这伤要是养好了,理论上他都不能退役。
麦香的想法很简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对付孟凡宇他们的是格鲁乌,那就需要去探个究竟。哥萨克这些杂鱼,显然是幕后黑手用来放烟雾弹的。这个幕后之人竟然能调动格鲁乌!那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挖出来的。
要想接近杨易,现阶段必须展现自己的价值!
不过,麦香心中却晃了一下小泽从雪堆中冲出来的身影,唉,自己还是挂念这个男人啊!虽然误打误撞成了小泽的女人,但是使女的心确实也有一部分落在了他的身上,冤家啊!
麦香的特异功能,除了能够快速学习之外,还有一个隐蔽的能力,那就是读心。当时在小泽窜出来抢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叶夫根尼怕死!
她唯一不能准确读出的就是自己的心。
在见到杨易的瞬间,她就知道这个人的心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而且对她立即有了警惕的感觉。但是,杨易的心她也无法完全读到,因为他“无心”。简单说是他的心太乱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啥,特别是对待女人,更是一团浆糊!
在跟了小泽那一晚后,杨易对自己的戒备少了一些。
晃晃头,她继续开展自己的旅程。
小泽跟肯特穿行在林海中,很多地方积雪没膝。不过肯特是这里的土着,他知道什么地方能够躲避敌人。他一再感谢小泽救了他,一再惋惜那块金子。
小泽已经知道,大哥应该已经躲进了矿洞,而那些士兵并没有抓住铁无双。现在是不能靠近矿洞的,否则只会将敌人引过去。小泽一直在想那个冲过去的白人女人,她身上怎么有股熟悉的气息?
这让他想起了麦香,难道女人的气息都是那样的么?
作为一个忍者,他从小就接受训练,还真的对女人没有什么认识。自己开窍后,也只有麦香这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一个宝藏,越是相处,越是觉得麦香的好,他愿意为了这个女人去死!这就是爱情么?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对了,是她在马车上唱的那首信天游的时候。
“你要死来你早早的死,前晌你死来后晌我兰花花走.....咱们俩死活呦长在一搭.....”
婉转委屈的声音,彻底拨动了他的心弦。
铁无双坐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从睡梦中惊醒。
她梦见了杨易,甚至梦见了他们的孩子。那个孩子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大声问她“妈妈,我的爸爸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而杨易,孩子的父亲只是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她们,却不走过来!
梦境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触手可及,铁无双抹了抹脸,脸上的泪水早已经冻成了两行冰柱。
小易哥哥,你真的会那么狠心么?
想着想着,铁无双又落下泪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情路是那么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