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得了谢敏的吩咐,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出了厢房,径直朝客栈的前堂走去。
掌柜的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见晴儿匆匆走来,忙堆起笑脸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晴儿微微颔首:“掌柜的,劳烦您准备些上好的饭菜,送到我们厢房来。另外,再帮我兑换五两银子的铜钱。”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客栈的掌柜虽不明白对方要那般多铜钱做什么,但他很明白不该问的不多问,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五贯铜钱,放在柜台上:“这里一共是五贯钱,姑娘数数。”
晴儿只道了一声谢后,同掌柜借了个布袋拿着铜钱直接回了厢房。
回到房间后,晴儿将布袋放在桌上,轻声道:“小姐,铜钱已经换好了,饭菜也吩咐下去了,应该很快就会送来。
谢敏点点头,示意其将一串串铜钱拆散,用布包裹起来,而后吩咐道:“若是明日再有人跟着咱们,你就将这钱撒在大街上,咱们趁着混乱,躲开追踪人的视线。”
晴儿点点头,手脚麻利地按照小姐所说准备起来。
不多时,饭菜便被小二送了上来,简单的用了些饭食后,谢敏便疲惫地倚靠在床头,盘算着明日要如何说服太后出面。
这时,小家伙似乎是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肚皮忽然被孩子踢了一下。
腹中的动静让谢敏收回了思绪,她慈爱地隔着肚皮,对着里面的小家伙轻声道:“是不是想爹爹了?是不是想爹爹给你讲故事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踢,似乎在回复谢敏的话。谢敏隔着肚皮与小家伙互动,柔声道:“乖乖听话,娘亲给你讲故事。”
一旁的晴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撇过头去,眼中泛起泪光。
她家小姐从小被侯爷与大少爷捧在手心里宠着,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如今却连家都不能回,只能借宿在这客栈中。
想到这些,晴儿心中酸涩不已,却又不敢让小姐察觉,只得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是夜,正是人睡得正香甜的时候,谢敏所住的厢房屋顶忽然传来脚踩瓦片的声音。
警醒的谢敏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自小跟随父亲习武的她,五感十分敏锐。察觉到有危险时,她迅速拿起手边的长鞭。
睡在小榻上的晴儿被谢敏的忽然动作惊醒,她惊呼出声:“小姐……”
谢敏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紧紧盯着屋顶。
忽然,屋顶上的瓦片被人掀开一角,月色洒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谢敏毫不犹豫地挥出长鞭,鞭影如闪电般破空而出,直击屋顶的缝隙。只听“啪”的一声巨响,瓦片应声而碎,碎片四散飞溅。
谢敏吃定了此地是京城之中,又正值戒严之际,对方绝不敢暴露于人前。
果然,屋顶上的人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在瓦片破碎的瞬间,立刻遁走,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晴儿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抓住谢敏的手,焦急地问道:“小姐,您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谢敏摇摇头,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是掌柜的声音:“夫人,出了什么事?”谢敏与晴儿对视一眼,朝她点点头。
晴儿上前打开门,掌柜的带着一个小伙计站在门外,满脸焦急。
谢敏一脸严肃的道:“掌柜的,最近是不是城中正在缉拿贼寇啊?”
“方才有贼寇在屋顶行走,踩碎了瓦片,可真是吓死我了。我看还是赶紧报官吧,免得让歹人逃跑了。”
掌柜的一听,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他哪里敢报官?这要是报了官,京兆府一来查,他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掌柜的连忙赔笑道:“夫人,肯定是那可恶的狸猫!最近我下令后厨不给他们喂食,定是他们踩坏了瓦片,惊扰了您。”
“夫人您看,我给您重新换一间房可好?为了表示赔罪,明早我们客栈提供免费的餐食。”
谢敏本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才这般说,这会子也就借坡下驴地应承下来,心有余悸的道了一句:“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见对方应了,掌柜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亲自带着人给谢敏重新换了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