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
某处昏暗的街道角落。
文岁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一件单薄的里衣。
她的发型还维持着梳理好的样子,只是头上却空空如也,一根珠钗都没有。
脖颈上,手腕上那些厚重的珠宝亦是如此,非常的干净。
一点碎屑都没有。
【我踏马!】
【都穿到我身上了,竟然不让我带过来?】
小黑笑得贱飕飕的:宿主,能让你穿着衣服过来就已经很好了,别的就不要奢望了。
你这些小心思,怎么耍都没用的。
文岁雪:淦!
我不就是想带过来,这样也好换点钱钱啊。
不然每次换个世界都要想办法弄钱,很烦啊。
这点漏洞都不让我钻,一点都不人性。
小黑:你要习惯。
文岁雪:·····
算了,带不了就带不了吧,至少不是裸着过来。
整理好心情,打开任务面板看了一眼,文岁雪整个人直接如遭雷劈。
尼玛?!
【让我带孩子?!】
【我自己踏马都还是个孩子!】
小黑抬抬小手:宿主,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整天踏马踏马的,文明一点,素质一点。
而且你算什么孩子,18岁巨婴?
文岁雪:不行?
小黑:行行行,你说是就是。
这次的任务是亡魂许的愿。
她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完完全全地长大,不要再做坏事。
孩子姓名:谢束。
年龄:6岁。
下方是谢束现在的照片。
文岁雪提取了任务的几个关键点。
健康,完全,坏事。
从这几点来看,可以分析出,谢束以后应该是会缺胳膊短腿,要么就是有点病啥的。
坏事这个词语就有点意思了。
坏,是坏到了什么程度,这个愿望人是一点提示都不带给啊。
就单单给个坏字,就放下这么一个炸弹,剩下的全靠她猜呗?
小黑提问:那你猜不猜?
文岁雪摸了摸下巴,仔细观摩着照片上的小男孩。
【嗯···】
【只能看出长大后应该是个很帅的,其他的,完全看不出来。】
【不过这眼神,有点不对。】
小黑也看了一眼照片:哪里不对,我咋没看出来。
文岁雪咬了咬唇瓣。
【怎么说呢,就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无忧无虑的,眼神应该是清澈的···】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一点光都没有吧,瞳色太暗了。】
【就有点,像是黑化了的感觉。】
小黑仔细看了看,然后抬手指了指谢束的眼睛:这不是光吗?
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
文岁雪:·····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么一看,谢束要是没长好的话,长大后,大概率是会做出违反这个世界约束的行为。】
小黑点点毛茸茸的小脑袋:嗷,我懂了,所以就是教他好好做人,阻止他黑化呗?
文岁雪看着脑海里那个软趴趴的小脑袋,感觉双手有些痒。
【嗯,就是这样。】
说完,她不禁补上一句:好想rua你。
小黑双手环胸:那你就想呗。
反正也只是想想,它又不能出去,文岁雪就是想摸也摸不到。
文岁雪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里衣。
抬眼看了看周围,趁没有人,她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视野忽明忽暗,小黑看得头晕,干脆直接扭头,按下播放键继续看电视。
没一会儿,感觉衣裳已经脏得差不多,也没有那种看起来很新的样子,文岁雪站起身再仔细瞧了瞧,最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了想,她抬手把梳理整理的头发全数抓乱,一股脑地披散在肩膀和后腰上。
活脱脱地,像是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女鬼。
似乎感觉还不够,文岁雪蹲在地上,伸手在地上胡乱摸了摸,然后往脸上抹着沾染上的灰尘。
唉,身无分文,先去要个饭吧。
抬脚,她走出昏暗的街道,渐渐出现在太阳的照射下。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文岁雪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到一处树荫下,文岁雪直接坐在地上,低着头,手掌摊着放在身前。
“工作丢了,没钱回家了,求求好心人帮帮忙,给点车费吧···”
路上行人稀少,经过文岁雪身前的人几乎都是瞧了一眼就赶紧加快脚步,像是碰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
坐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收益,文岁雪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往前走着。
一边走还一边问路边的行人,警局在哪。
一个路人给给她指了指方向,说清位置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文岁雪按照路线走着,时不时还会扭头看看谢束在哪。
一般传送过来都是传送到任务目标附近,这就让她有点纳闷,谢束一个小孩子出来会干什么,身边有人吗?
这附近也没有看到学校之类的建筑啊。
难道是在家里?
走着走着,一辆面包车直接在文岁雪一旁停下。
文岁雪好奇地抬眼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她,是那种打量的神色。
文岁雪蹙了蹙眉,心想难道脸上的灰被风吹跑了?
下一秒,男人直接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上前拽着文岁雪的胳膊就把她往车里塞。
“欸?”
“干嘛啊?”
文岁雪试图挣脱,结果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人就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嘭!
车门被重重地关上,她扭头一看,然后就对上了谢束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我趣!
这么巧!
原来这大哥是个好人啊!
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你送枕头呢?
小黑嘴角抽了抽:宿主,你能正经点不。
文岁雪抬手朝谢束打了一个招呼:“嗨,你好啊,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位小孩。
小孩子们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身上还有被打的痕迹,脸上的泪痕也早已风干。
谢束盯着她,一双眼睛死沉沉的:“去地狱。”
文岁雪:·····
很好。
这句话一出,文岁雪就知道谢束的心智是小孩子的几倍。
踏马的,现在就已经歪了,想要教好岂不是要下很多功夫?!
心累。
她佯装不解:“地狱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谢束语气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冷:“你是傻子么。”
说完,他还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扭头看向前方专心驾驶的男人。
文岁雪一噎。
这么一对比,她确实像个傻子。
看他不愿意再和她废话,文岁雪只好把手伸向副驾驶上的男人肩上。
拍了拍,她睁着一双好奇的双眼问:“大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她的声音和语气尽是天真无邪,一副单纯好骗的模样。
副驾驶的男人侧眸看了一眼肩膀上脏脏的手,他不悦地抬手拍掉。
但因为文岁雪刚才甜甜的声线,他便又舒展眉眼,安抚地开口:
“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