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duangduang三个头结结实实磕在金砖上,胤俄的大脑门儿都红了一块。
也是力道十足哇!
金玉暗暗啧了一声,可惜了她这些天的辛苦排练,注定没有原汁原味传遍天下的机会咯。
谁让这草包竟滑跪呢?
康熙老祖宗定是感动妈妈给感动开门——感动到家了吧!
可惜当皇帝的表情管理都已臻化境,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来。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胤俄不停磕头。说自己以往顽劣,大手大脚也没有个度。没了就往国库借,借来了再继续挥霍。没有银子的概念,也没想过借了的银子终究要归还。
总之就是他想得少了。
如今看了这出卖家当后,才知自己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康熙不说话,胤俄也不敢停。
从小与他一道,向来将他护在羽翼下的老九受不住了。直接愤愤不平接话:“天下都是皇阿玛的天下,当儿子的花老子些许钱财怎么了?”
“原是天经地义事。”
“皇阿玛罚也罚了,骂也骂了。甚至纵容四哥编出这么出戏来,把老十的脸面往地下踩,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还打算再抻那逆子片刻,让他好好长个记性的康熙出离愤怒:“混账东西!照你这么说,还是朕的错咯?”
“儿臣不敢,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
有能耐你学唐明皇啊!这般折辱人算什么本事?
旁观了全场的金玉瞠目:毒舌还得是毒蛇九啊。几句话的功夫,就惊掉了一地眼珠子,将他皇帝老子气得脸皮发紫。
吓得她赶紧轻碰了碰自家祖宗爷胳膊:“这得叫太医候着点吧?老人家可有中风底子。”
不然真气到驾鹤了,太子可就捡桃子了!
四爷抬头一瞧,可不,皇阿玛浑身都在轻颤。吓得他赶紧连滚带爬到跟前,一边帮着拍背顺气一边训老九。
让他赶紧别叭叭,仔细把皇阿玛气犯风疾。
等蠢弟弟收声了,他再劝康熙:“皇阿玛您别生气,九弟也是关心则乱,您不是最盼着咱们兄友弟恭的么?”
好不容易顺过这口气来的康熙大怒:“你少替那俩不争气的遮掩,他们就是诚心败坏大清、诚心气死朕这个老子!”
好么,这话一出,所有跟国库借过银子的皇子都跪了。
只有老四跟十三没往国库伸过手。
这一看,康熙可就更生气了,当场跟儿子们算起了小账。每一个皇子成年开府,他都会给二十二万两的安家费。皇子、福晋、侧福晋跟所出小阿哥、小格格俱有份例。
皇子视爵位高低,也都有不同份额的俸银、禄米与赏赐。
还有庄田铺子等。
待遇不可说不厚,那一个个的为何都过得这般捉襟见肘?
被问到的皇子们不敢出声,只能磕头认错。
看戏不足一个时辰,挨骂足足挨了俩。
等老爷子终于肯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时,一个个出宫的脚步都有些打颤。
只有金玉差事办得好,被他老人家又赏了不少首饰布匹。四爷兢兢业业,十三爷安分守己被每人赐了五千两。
当年公推太子时,老九就曾带毒药进宫给他八哥求情。
现在又为他十弟顶撞圣躬,既然如此兄友弟恭,康熙当然让他求仁得仁,也赏了十个板子。
且嘱咐了结结实实四字。
侍卫秒懂:皇上是瞧九贝子太跳,有意让他消停些日子呢。
拿捏。
这足量足价的十板子一打,胤禟叫喊声响彻皇宫。
可把胤俄给心疼的,连说九哥还是太柔弱了。弟弟回府就把自家大厨送过去,好好与你补补。
胤禟差点气哭:你才柔弱,你全家都柔弱!
胤俄拍了拍自己屁股:“那可没有,你看我这才几天,就没事儿人一样了……”
“十弟,你少说两句吧。”胤禟同母兄五阿哥胤祺皱眉。
到底同母所生,便平日不如何亲近,当哥的也不想他被雪上加霜。
不但亲自把人送回九贝子府,还一千次一万次地劝。尝试让弟弟远离夺嫡旋涡,过富贵皇子生活。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哪像雍亲王府啊?
十三爷双手给金玉比大拇指:“格格真奇思妙想,这话剧新颖又独特,比传统的戏曲还更直白、真实还更有感染力。一整出戏,我硬是没敢眨一下眼睛。生怕漏听了两句,整个剧情就跟不上了……”
最难得是全剧虽多渲染今上仁君慈父的,但该表现‘四王爷’的地方也是半点不少。
如春雨般润物无声。
一旦传扬开来,必定能在百姓心中给四哥树立个公正严明,兢兢业业的能臣清官形象。等太子二废,自然而然成为所有人心中最合适的新太子人选。
而非格格所说后世评价的那个刻薄是真刻薄,但不寡恩。冷酷是真冷酷,但非无情。
为此,哥宝十三愿意奉上今儿借光得的所有赏赐。
长者赐,不敢辞。
银子金玉就笑纳了,赞美可不敢:“不不不,十三爷过奖了。我也不过是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普通人,占了时代的红利罢了。换了任何人过来,大抵都会比我做得更好。”
四爷跟十三爷齐齐摇头,斩钉截铁道不会。
只有格格至纯至善,愿意为大清而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
金玉:……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过不去伦理道德那道坎儿呢?
毕竟她虽小小年纪进了孤儿院,但小时候也是瞧过家谱,被阿玛教着认过各位祖宗画像的呀。
只是这个误会太美,她舍不得拆穿,就浅浅说声过奖吧。
随即就对今日之事发表自己意见:“我对十阿哥的关注是最少的,因为他网送外号草包十。坐拥九龙之中数一数二的政治资源,却混成了八爷党的边缘人物。拼命给人做嫁衣,还白费了功夫。”
“但也因为边缘,因为母族妻族都强横,才没有喜提昵称。”
属于九龙中比较凑数的一龙。
但今儿亲眼所见,她才发现这位虽喜欢在他皇帝老子雷区蹦迪,但也极擅掌握分寸。
且知道什么时候放熊,又什么时候装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