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府。
楚玄迟与墨昭华刚被辅国公一家子执礼迎入府。
进了正厅后,墨昭华才行礼,“昭昭见过外祖父,母亲,大舅母。”
没外人在,容清便不客气的落座,坦然受她的礼,“昭昭去过墨家吧?”
墨昭华行完小辈礼便落座,“是啊,如今的墨家,女儿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容清面不改色,“以墨韫的产业,未必能撑到丁忧结束,便要换座小点的府邸。”
她在墨家当了二十多年主母,即便不能对墨韫的产业了如指掌,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连父亲过世,都没能给个体面葬礼的人,如今辞官丁忧没了俸禄,又能撑多久?
墨昭华觉得也没那必要,“墨家那么点人,也无需这么大府邸,坐吃山空,开销实在大。”
墨韫再怎么好面子,也得量力而行,总不可能为了维持体面,借钱来支撑这座大府邸。
“罢了,先不说他们。”容清打住,“许久未见昭昭,为娘想念的紧,且让为娘好好瞧瞧。”
墨昭华任由她瞧着,继续与她闲话家常,其他人知她们母女情深,自是识趣的没做打扰。
其实就这么看着,他们也觉得高兴,容清婚姻虽不幸,但至少还有个这么贴心的女儿。
墨昭华也没过于冷落其他人,与容清聊了几句,便岔开了话题,与其他人聊了起来。
正所谓长幼有序,她先关心了辅国公府近来的身子,确定他一切安好便安下心来。
因着文宗帝的恩泽,御医每个月都会过府为辅国公请脉,若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发现。
墨昭华早已根据他的身体,为他开了调理的方子,旧伤虽无法痊愈,但也有些好处。
她随即又问钟离秀雅,“大舅父自回京后便未曾出远门,此去青州,舅母会不太习惯吧?”
容海回京也有些日子了,与妻子的感情不但没变平淡,反而与日俱增,夫妻越发恩爱。
钟离秀雅笑道:“平日里还好,有雪儿陪伴,昨日嘉敏也回了府,只是今日过节有些想念。”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是情理之中。”墨昭华打趣,“舅母且忍着些思念,舅父很快就会回来。”
钟离秀雅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昭昭,当着长辈与小辈们的面,且给舅母留些脸面吧。”
“哈哈……”辅国公带头笑起来,其他人便跟着笑,但都非取笑,而是真为她与容海的感情高兴。
“好,我不说了。”墨昭华笑着换了话茬,“表哥在大理寺感觉如何?公务可还繁忙,会否很辛苦?”
“感觉还好。”容慎保持着一贯的温润,“我与璟元及争流打听过,会比他们在翰林院辛苦些。”
“那慎儿可想去翰林院?”楚玄迟问他,“你若是想去,本王应该还是有法子将你调过去。”
文宗帝当初确实是因着辅国公府势大,这才有意不让容慎去翰林院,而是安排在大理寺。
但楚玄迟若有心帮忙,虽然过程会麻烦些,需要动用不少人脉关系,还是有能力做到。
“多谢殿下,但无需如此麻烦。”容慎解释道,“微臣喜欢查案,跟着小叶大人受益匪浅。”
叶修然既有意栽培他,便毫不吝啬,找到机会便会教他,而他很珍惜机会,学的也认真。
楚玄迟放心道:“慎儿喜欢便好,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效率会更好,相信慎儿定是前程似锦。”
在大理寺有叶修然器重,是好事一件,他还能借此发展与叶家的关系,他何乐而不为?
“借殿下吉言,微臣定会竭尽所能,造福百姓。”容慎也有着远大抱负,想要为国为民。
“昭昭想吃什么?”容清与墨昭华也在聊着,“等我再去厨房添两个小菜,便可吃团圆饭。”
对自己的母亲,墨昭华也不客气,“只要是娘亲做的,无论是什么女儿都喜欢吃,辛苦母亲啦。”
“不辛苦,我求之不得。”容清笑着起身,“你出阁了,我便连给你做道菜的机会都少。”
“那以后女儿多回来,或者娘亲过府去给女儿做。”墨昭华是一直都有心接容清过夫去小住。
“好,等昭昭有了身孕,我便去御王府照顾着。”容清说着还看了眼墨昭华的小腹。
“娘亲,羞~”墨昭华俏脸微红,当众撒起了娇,多了有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
“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依旧不是取笑,而是愉悦的笑,一大家子温馨又幸福。
***
正午时分。
盛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简陋的土坯屋中,一家人在其乐融融吃午饭。
这正是杨忠一大家子,因为杨义与杨争流上午刚回来了。
杨争流是因着中秋佳节,朝廷放了一天假,而杨义则是可以自由选择。
今日楚玄迟夫妇午膳与晚膳都不在府里用,府里又没别的主子,下人便可放假。
想回家团圆的自己只要与管事报备一声,便可回去,不想回去的也可去玩。
既不想回家,也不愿出去玩的人,可以留在府里,只是这两顿饭要自己解决。
因为厨子也可能回家,那便没人做饭,总不能为了那些留下的人,不让厨子回家。
左右是御王府昨日便已经发放节日福利,除了中秋点心,还有些银钱,吃饭定没问题。
杨忠感恩戴德,“御王殿下与王妃真是大善人啊,过节不仅放假,还有点心和额外的银钱。”
杨义跟着附和,“是啊,儿子听府里其他的人说,别的府里可没这等好事,这是主家的恩赐。”
杨忠想起了自己的主家,“义儿,良主难求,你在御王府可要好好干,莫要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是!”杨义也是这般想,“很多人挤破脑袋都入不得御王府做工,儿子定会珍惜这机会。”
“你明白就好,跟着一个好主子,真的能福泽几代。”杨忠至今都在感激护国公的搭救。
杨义的三儿子杨争洪,也即是小三子满眼期待,“我也想去御王府,跟爹一块儿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