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
“可以。”
“你得先把枪扔了。”
只要琼扔了枪,煊澜就会毫不犹豫的宰了她!
“你先从我身边退开。”
只要煊澜退后,琼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死他!
武德,向来是最没用的东西。
在这种人吃人的情况下,只有赢家和输家,不存在绅士和守信用这回事。
煊澜微微一笑,“看样子,我们又陷入了僵局?但是,你可拖不起,你的伤势要不了多久就会要了你的命。”
琼并没有否认煊澜的话,因为此时的她,脸色已经惨白。
血流的太多了,她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
煊澜开口,他试图用这种办法攻破琼的心理防线,“你应该在我还没靠近你的时候开枪的。”
琼的神情冷漠,“那样我不就死定了吗?”
煊澜的修为被虽然压制到了炼气,但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远距离躲开子弹。
还是手枪子弹。
或许有难度,但绝对不高。
事关生死,琼不敢赌,也不会赌。
只有近身,琼才能保证自己能够打中他。
“我不知道你的那张废纸到底是什么宝物,但是将一个元婴弄成普通人,一定很费劲吧。”
万族名册的压制一旦解除,琼将重新拥有元气,这些看似骇人的伤势,恢复只在一念之间。
“手枪啊,有意思的东西。”
煊澜有些后悔了,当时瑞雪让他带把枪防身,煊澜还不屑一顾。
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了一把手枪上。
真是滑稽。
正如琼所说的,名册快要撑不住了。
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就只有熬,比谁先撑不住。
究竟是琼流血而亡,还是煊澜率先撑不住名册。
名册一旦失效,琼就会恢复力量。
很显然,煊澜并不想和琼这个小人物赌命。
区区元婴而已,要不了多久煊澜弹指之间就可灭杀之。
“我们无冤无仇吧?你也犯不着为了舒英辉和旺财跟我拼命。”
琼点了点头,“是的,我只是接个任务而已,我们没有任何恩怨。”
话落。
煊澜率先收起了匕首,不过却没有起身。
而琼也没有开枪,只是挣扎着向后蹭了两个身位的距离。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不是想拼命的货色。
因为,犯不着。
煊澜站起了身,同样向后退了几步,“你的任务是什么?抓我?”
琼犹豫片刻后说道:“差不多,能抓获最好,抓不住将你逼入裂缝也能接受。”
闲聊只是拖延时间,琼并没有选择将第二元婴的事儿说出来。
毕竟,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他们依旧是敌人。
琼在拖延,煊澜同样也在拖延。
他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收回名册,“知道我为什么会冒险出来吗?”
琼一手持枪,一只手扶着一棵大树,挣扎着站起身,“不知道。”
“因为那个女人,我很爱她,想让她变成修士。”煊澜头也不回的指了指汽车所在的方向。
琼现在没心情听这些,但却不得不应付,“爱情是个神奇的东西。”
“看来你也有爱情。”
“有的,我已经结婚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场面极度尴尬。
不过这都不重要。
每说一句话,他们都会各自向后退一些。
事态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都可以全身而退。
煊澜来到了汽车旁打开了车门,同时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一张残缺的万族名册也飞回到了他手中。
琼已经退到了森林的转角处,她的后方是一个断崖。
断崖并不高,只有七八米。
琼随时准备跳下去。
煊澜的汽车启动了。
煊澜毫不犹豫的驾车逃离,就在他踩下油门的一瞬间。
琼体内被万族名册压制的力量瞬间恢复。
拥有灵力与元气滋润的她,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后背上那把插入身躯的匕首,也被琼体内的力量给逼了出来。
同时,她以最快的速度跳入下方的断崖。
随后一头钻进了山林之中。
哪怕重新获得了力量,琼也不想再和煊澜这个诡异的家伙交手。
另一边。
汽车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煊澜猛的吐出一口猩红色的血液。
别看煊澜一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事实上动用名册的他,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煊澜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将昏迷的瑞雪扛在了肩膀上。
遁地而去。
……
意大利,奥尔维托耶的古城之中。
爱丽丝和卢卡正在教堂中商讨着一些事情。
是关于瑞雪带来的元婴,以及琼带来的死刑犯。
此时这两个东西,全部都在他们手上。
爱丽丝是黑市的掌权人,而卢卡则是见多识广的刀鞘。
两人都可以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对于这两个东西也是心动无比。
元婴不说了,这个东西哪怕天底下就那么一两百个。
就像开天之前的金丹一样,有价无市。
这个东西已经不能金钱来衡量了,当然除了上次qL的拍卖会。
不过这种事儿,一辈子能遇到几次?
“这元婴,看来qL是没打算要了。”卢卡的心情略显激动。
爱丽丝摇了摇头,“他们不要,但是你敢碰吗?”
“不敢。”卢卡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qL的目的是背后买家,对于用来买卖的元婴他们压根儿就不在乎。
甚至夜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一句。
但是这不意味着黑市就敢把元婴给独吞了。
除非他们想死。
“卢卡,你第一次认识夜是在什么时候?”爱丽丝问道。
“11岁吧,那时候我还在你父亲手下做见习刀鞘。”
爱丽丝感叹道:“我也是差不多十几岁的时候认识的夜,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候的夜,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漂亮大姐姐……”
如今,爱丽丝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
再厚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脸上的皱纹与皮肤的松弛。
而夜,依旧是一副少女的模样。
那皮肤,那容貌,让同样作为女人的爱丽丝很是嫉妒。
“凭什么修行者就可以永葆青春,我们就得慢慢老去?”
卢卡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是修行者,因为他们有灵根,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