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江权想打击她,只是实话实说,总比活在编织的谎言要强。
她沉默了一会,忽然抬头看向江权。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却见她泪流满面,看着很是可怜,江权也有些不忍心了。
他张了张嘴,满脸欲言又止,但又扭头看向窗外,现在这种时候说出真相只会让人崩溃。
“江神医,求求你!你能发现我的症状,并准确说出解救方案,那我想你肯定有办法。”
不管能不能救,只要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没准就能等到希望。
她满脸哀求,看着很是痛苦。
江权却皱着眉头,半天都没说话。
见他一言不发,赵云溪果断说道:“难道就没有缓解病发的办法了?”
“她是个大善人,热衷于慈善,做过不少好事,我可以对天发誓。”她一脸认真的说道。
像在证明些什么,却把江权逗笑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还不如让她不留下遗憾的活着。”
不是江权不想救,而是火炎花消失许久,想找到这味药材,无疑不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他就算能遏制病发,也顶多拖个半年,与其用半天的时间提心吊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活着。
反正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范灵却用力摇头:“我不甘心,我一定会让人找到火炎花的。”
“那请你现在帮我遏制病发吧。”她上前一步,很是恭敬的朝江权说道。
江权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深深鞠了个躬,但又觉得诚意不够,她居然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紧接着,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看着她的操作,江权也傻眼了。
“救命恩人在上,请受我一跪,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她眼含泪水的说道。
美丽的破碎让人心生怜悯。
若不是刚刚忽然流鼻血,一时间止不住。
或许她还不会相信江权说的话。
可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见江权不为所动,她又准备磕头。
“你先起来吧。”江权眼疾手快的拦着她,并将人扶起,随即低声说道。
“遏制病情没那么简单,过程很痛苦,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要是能,那他现在就开始治疗了。
他看向远处的书桌,那里摆着好几副银针。
偏偏用的不是这些银针,而是像手臂般长的银针,光是扎入穴位就极其讲究力道。
若是稍有不慎,只是一个小失误就能要人的命。
就算范灵做好准备,可他也未必下得了手。
他皱着眉头,脸上闪过一抹纠结。
“我能承受,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行。”范灵用力点头,一脸坚决的看着他。
这家伙倒是比想象中的坚强。
可江权又笑着摇摇头。
“你还没感受过痛苦,别说这么肯定的话。”
紧接着,他拿来了七枚银针。
按照传统的七星续命,这一招是《玄门医典》记载的,他从未用过。
成功的概率不高,但他有九成把握。
看着他手里长长的银针,范灵也白了脸,她慢慢往后退,声音颤抖着说道。
“江神医,你确定要用这样的银针?不会很痛吧?具体是怎么治?能先跟我描述一下吗?”
看出她的紧张,江权也立马收起银针。
“你要是不能接受,可以先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或许能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案。”
他不喜欢强人所难,尤其是在患者恐惧的心理状态下,一旦出手扎针,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到了那时,一切可能回不了头了。
见他一脸严肃,范灵又急忙摇头。
“不用,我能接受,至于跟他们商量了,等你的治疗结束了再说吧。”
这世上除了江权,恐怕没人能救得了她。
躺在床上的赵云溪见状急忙安抚。
“你肯定不会有事的,相信他,江神医的医术一向了得,等我的经络恢复以后,你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她握着拳头,无比认真的给范灵加油打气。
“好。”范灵含泪点头,随后按照江权的吩咐,在一旁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可她还没做好准备,便看见江权坐在一旁,其中一只手扶在她的头上,另一只手就拿着银针。
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要往头上扎针。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额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又是熟悉的眩晕,鼻血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见此情形,江权立马将她扶起,随后调动体内真气,以点穴的方式帮她止血。
短短时间血就止住了,范灵的脸也白了。
“我的情况好像变得很严重了。”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但江权没说话,而是一脸严肃的抓着她的手,重新把脉。
过了一会,江权满脸凝重的说道。
“来不及了,你必须接受治疗,不然活不过今天。”
没想到,制作香囊的人居然如此歹毒,只要范灵离开香囊一段时间,便会立即毒发身亡。
现在的医疗科技根本查不到原因。
这也是江权恐惧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脸色虚弱的范灵。
“范小姐,你能接受现在治疗吗?”
“能,你尽管动手,只要能救我就行了,再痛我都能忍下来。”
她表现的很坚强,可在江权准备扎针时,她却浑身发抖,双眼紧闭,看得出怕得不轻。
但江权已经没心思安抚了。
他一只手给范灵把脉,寻找七星穴的命门,同时利用神瞳术,平心静气的观察她体内的变化。
过了一会,他才举起手将银针缓缓扎下。
像做针线活似的。
眼看着银针没入范灵的皮肤,最后消失不见。
躺在床上的赵云溪也傻眼了。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吓到范灵。
江权的治疗方案好像很奇特。
为什么连个针尾都不留在外面?
这样扎真的合理吗?
她不敢问,也没资格问,毕竟,江权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哪轮得着她来指指点点。
眨眼间好几枚银针都扎了下去。
江权也松了口气。
他抹去额头上的汗,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范灵。
“等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