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柳看着小夭边吃边流泪,心里不住的叹气。
她知道璟没死,小夭这会儿的痛苦都是一时的,但人心都是肉长的,难免共情,看着小夭这样,她总觉得郁闷不舒服。
映柳跟着小夭在房里干坐了一个小时,终于还是待不住了。
小夭不言不语,不悲不喜,就直直的端坐在榻上,再华丽的嫁衣也难掩压抑的气氛。
映柳本就容易共情她人,她看着小夭,不停的脑补着小夭的心情和感受,代入过深,自己都哭了三次了,实在是累了。
“苗莆,我去外边吹吹风,你守着小夭”
映柳走了,玱玹来了。
没多久,玱玹也走了。
映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你来干什么?”
玱玹顿了顿,走到映柳身边坐下。
山崖高耸陡峭,云雾环绕,映柳坐在崖边,晃着腿踢散了一片云。
“小夭她…”
“她不会死心的,璟顺着西河飘入大海,生死不明,见不到尸体,小夭不会死心的”
玱玹脸上只是悲伤、担忧、心疼,好像真是一个心疼妹妹痛失所爱的好哥哥。
“阿念派来的五神军也在帮忙,海太大了,恐怕……”
玱玹没有说完,但映柳明白,他觉得找不到,现在还未撤兵,不过是在安小夭的心。
“小蛇给你带的礼物”
映柳手中浮现一个雕刻粗糙的小人偶,隐约看出是玱玹的样子。
玱玹伸手拿过,仔细看了看,是他大笑时的神态,小蛇观察的很仔细。
“小丫头手还挺巧,没白疼她”
气氛终于轻快了点,映柳收回双腿,脑袋压着手趴在膝盖上,微凉的清风挟着湿润的雾气拂过脸颊眉梢,舒服的映柳都快睡着了。
玱玹突然出声。
“防风邶待你如何?”
映柳不理解,稍稍偏了头看他,眼里都是问号。
问这干嘛?
不会怀疑什么吧?
玱玹手里还把玩着木偶,学着映柳看她,神态自若
“你于我有恩,若是过得不好,跟我说”
映柳登时睁圆了眼睛,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着玱玹,惊奇道
“突然这么好心?”有诈
“我真劝不了小夭,真的,你逼我也没用,你还是自己去跟她说吧,温柔一点,小夭现在很脆弱”映柳皱着眉头,絮絮叨叨的说。
玱玹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自我登基以来,便有些风言风语,起初我没在意,谁知愈演愈烈,尤其是在五神山和阿念成婚以后,最后只能强行禁止,只是…人多嘴杂,难免会有影响,若是防风邶借机生事,对你和小蛇不好,就跟我说,你想休夫还是别的什么,都可”
说完,玱玹就走了。
映柳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疾走的身影。
她没来过几次辰荣山,每次来还都是直接上小月顶找小夭,小蛇也是,那月华殿就没住过几天。
什么流言?这么厉害!
连坐拥大荒的西炎王都这么说!
映柳开始回想,玱玹登基,登基…第一道旨意,就是册封小蛇为王姬,认义女,赐宫殿,五神山,义女,流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