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
北域某处大泽。
“噗!”
大片在水霜苇倾沾剑血,白尘剑运猩芒,掣剑登篙,身侧,一具无头人尸踉跄入水,激漾血花……
“可以嘛。”
解决掉一个蛮族传令兵,凤迟踏蛟弋近。
季春冰开,朔风起,万顷芦苇倾伏,涛声阵阵,波开青天。
撑篙入画卷。
本该是闲捕的悠午。
触怒了神山,一缕缕腥气荡锁大泽,寒绝鱼嬉……
北泽山下。
水畔边,老少索连,顶着风雪,戴枷被俘,絮絮哭泣声不时夹杂着鞭抽声转瞬即消散在茫茫大雪中……
“哈哈哈……”
“一百四十万余头蛮羊,发财了……”
“都老实点!”
……
鞭驱蛮羊,猎蛮小队成员脸上无不洋溢着淡淡的喜悦与自豪。
这是白尘首次深入敌境,在圣地斥鸟巡猎下,北泽山下一顶顶游帐无处遁形,柱香灭千骑。
咔擦……
折断泽苇,轻拭了拭剑身血污,白尘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比不上凤迟妹妹,险些放跑一个蛮子……”
踏!
凤迟似看出白尘脸色略显苍白,一跃下了蛟首,盈盈登篙,妖颜凑近他脸,轻眨了眨栗眸,“嘻嘻,哥哥剑耍的也很有韵味……”
簌——
一节葱指依胸,凤迟瑰唇慢挑笑弧,“哥哥得了闲,可以到我帐中交流交流剑术哦……”
“有空一定……”
白尘蹙欲撇指。
“嗤——”
凤迟哼抽了亵指,在一尾兰风突开面缕时,错撩过白尘节节指骨……
裙退水蛟。
“嘶……”
白尘不觉骨酥皮麻,抽了一口寒气。
他望着裙远倾苇的倩影,
良久,
微摇了摇头。
一行人带着战利品踏过界已是翌暮,马匹、蛮羊在威压下,绵冒地平线时,拒北城城墙上值巡南兵欢呼声一片淹没一片。
……
“噗!”
尖刀刺入羊颈。
汩汩羊血滚红木盆。
在军营一片欢笑声中。
内勤忙活起来。
褪羊皮,用净雪混着粗盐搓去羊腥膻味,穿全羊上烤架……最后,随着“呲”的一声,丹火地起。
少时。
炊烟上城。
一块块脂黄色的羊肉很快就滴下油珠,“啪”的砸进燃木中,腾起簇簇焰火。
毫刷蘸黑。
刷上药师秘制药酱,
一阶蛮羊血肉中所蕴含的稀薄灵能以及独特异香被最大限度激发出来。
“哇,真是香呐……”
“没想到我二牛也能吃上灵食……”
……
焰光盈眸,
不少南兵不时翕动鼻子,眼中隐有泪光闪烁。挨过旱荒,他们早已过惯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个个骨瘦如柴。能有口稠粥喝就很满足。灵食,这种大族才有的仙膳是断然不敢想的。
放羊血,吃羊肉……
边城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总督府。
开宴庆饮。
偷了蛮族一处三阶羊厩。
府中气氛热络。
莫南总督看着大啖羊肉的猎蛮小队,灌下一杯烈酒,粗唇开了又合,眼中有欲言又止光景。
啪!
白尘放下酒樽, “莫总督可是有话要讲?”
“唉……”莫南叹了一口气,徐徐开口,“殿下,这般犒赏三军,实不合制。军中,无赏无功者先例,赏罚不明,易坏军纪,助长骄怠之气,今日既赐享灵食,则当委重任,不宜率性即赏……”因白尘大手一挥就宰宴起三军,边境总督莫南顿觉头大。
“哦?”
白尘挑了挑眉,“莫老就为这事?”端樽饮了一口,他目流忖光,“明日多加操演便是,世家捐兵多气虚身弱,食不饱腹,难堪大用。”
辞出,莫南只得道是。
南域是中央集权制。
作为神山代表,白尘的话就是最高命令。滥赏三军虽有不妥,也不是大事。盏酒过后,又转论起清扫蛮夷事宜。
议来议去。
众人皆觉游击好。利用圣地斥鸟探明敌情,再集中精锐分割歼灭。
……
北疆。
伐杀连春。
鲜血染红茫茫雪原。
酣睡下南郡的蛮族主力,并不知后方已被南域小股精锐接连偷家,举部俘为苦工,牛羊群入口腹……
防蛮军奋起报复。
一门门幽乌的重炮架在了前线要城城墙上。
南域大城富庶,郊野当季秋粮熟割司运,除备一家口粮粮种,俱折为南币,囤交城中储备司。若不陷一城,南下掠抢,蛮族只可得少许财粮。南域乡野贫瘠,刮收耗时,取之无利,后路易遭城兵断堵,概不设防。
拒北城重镇。
上下厉兵秣马,俱以为测算无遗,只待初夏日暖,一声令下,对盘踞在下南郡的蛮军主力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