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烟池皱。
寒浴溢春声。
娇花映水,青丝漾清漪,褪尽片缕,兰趾蜷触池下石时,风改羞颜。
……
“啪——”
挽袜束旎下,韵幽兰凉。
裙依身复烟池,白岚仙袂出掀缱风。簪拾了又放,白尘转面凑嗅,“姐姐……”
涩唤迷离。
白岚不觉耳痒骨酥。
亵旎迎风,仙肤缓开连寸霞绯,在师弟面前自系端持的矜冷刹褪仙面。
“唔……”
失呜软了身,白岚抱住了白尘脑袋,挲着有节的锁骨,在一尾尾出袍萦窜至鼻端的汗酒香侵蚀下,白岚眸中也有了一丝情动,“师弟……”她凑近他薄唇,轻轻呢喃。
……
风泣池荷。
一缕缕碎阳,温柔的不似京城早春……
曦依竹节又三。
吱呀——
白尘抱着媚眼如丝的师姐进了书房。
这是一间窗开灵桃的临池雅轩,里面收拾的干净。除开必要的陈设,设榻前的书桌上还焚着一炉鹤衔薇檀。白岚掩裙坐榻时,白尘从书架里抽出一卷云依阁的诗集,回身笑道:“姐姐,日翻一卷闲书,待到架上书尽,吾便灭夷归京了。”
他笑许天下。
她黯抱着狐尾,没有说话。
见白岚蔫哒不语,白尘又转猴上来,“宝宝,待我败蛮返京,咱就在府上办了婚事,好不好?”白尘一面说,凑嗅鬓幽,一字一句透着委屈俯就的意味。
“哎……”
白岚触息不禁。
她拉开仙面,瑰唇微开,“少来卖乖。”
兰指抵住白尘来颊,看了又看,白岚眸流忖光,问道:“自帝古,开国始皇无不雄心勃勃,吞边伐异,甚不惜背负万古骂命,欲以一世力戮,来换得后代世世富贵,无一几世而亡,君知其故?”
数世国亡。
师姐一语点醒白尘,
猛想起营前旧语。
夫剑者,以德为锋,以道为背,以欲为柄,上斩牛鬼蛇神,下绝魑魅魍魉。
暗了暗眸光,白尘低下了脑袋,“师弟愿闻其详。”师姐说话很好听。
尽管心有答案,白尘仍是臣依了她素手。
“这才乖嘛……”
白岚揉着白尘脑袋,慢声解释道:“御疆以利,不以力,若开边互市,蛮夷乞顺……”
听着白岚治国之见,
枕在她腿上的白尘强忍着不发笑,“是,是,是。”
“姐姐说的不无道理。”
“哼,用着你捧?”
“我读的书比你见过的人还多。”
……
木短熏烟一线直,枝影入阁毯。
二人闲话此间。
无话不谈。
风翻枝头红。
咚咚咚……
蓦地,一阵叩门声在外边响起,“别玩了,上桌吃饭了。”
“来了。”
推开门,是亲姐白露。
温婉的目光照来,空气中的旖旎骤散。
抬手撩了撩挽进鬓侧的青花贝饰,白露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侧的白岚身上,随后,略带深意的闪了两下,“对了,外边有位叫白夏的姑娘也找你,说是认识你。”
“白夏?”白尘过拉白岚,掩带上门,“她不是在叶府帮叶家小姐处理府务?”
“可有说是什么事?”
白露轻摇摇螓首,“我倒没管问,留了她的饭,桌上你问了便是。”说完,便裙开向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