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我们都把这个小赵当做个配角来看待了。
以为他就是个李怀德的跟屁虫罢了。
现在看来,他可能也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何大海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都会说他拿了李怀德的好处了呢?
可是大领导说完之后,也是有些严肃的看着何大海。
“不过就算这关能渡过去,你以后的路也不好走了。
你跟李怀德之间的关系,在外面看来还是有些暧昧的。
尤其是还有外部的事情。
你跟那个弗拉基米尔还有联系么?”
对这个久违的名字,何大海都有些模糊了。
“弗拉基米尔?当初来我们轧钢厂的那个苏联人么?
这几年没有联系了。
我跟他也没打过什么交道,而且他也没再来过我们这边。”
“哦?是嘛。”大领导沉吟了片刻。
“可能你不知道的是。
现在这个弗拉基米尔在那边也有些话语权了。
他还专门联系了我们这边,就是为了给李怀德还有你求情。
所以在很多人眼里,你跟李怀德是一起的。
并且还跟这个弗拉基米尔关系很好。
这件事的话,好坏难说……”
何大海无语了。
没想到这个弗拉基米尔竟然还没忘了自己这个救命恩人。
他还以为当初送冉秋叶他们一家出去的时候。
让弗拉基米尔帮过忙。
那时候来两人之间就两清了呢。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恩情,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求情。
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嘛。
本来就算是没什么事,现在也变成有事了。
难怪这几天何大海都感觉到不太对劲了,可是没人过来找他谈话。
还以为是大领导那边施压了,没想到是弗拉基米尔在帮自己。
大领导又拍了拍何大海的肩膀。
“不过不用担心,事情总归是会好起来的。
现在部里面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的。
处理部里面的事情,就算是上面也得考虑我的意思。
我会帮你从中斡旋的。”
“谢谢大领导,我给大领导惹麻烦了。”
“嗨,这算是什么麻烦,以后多注意点行了。
对了,柱子最近忙不忙了?
这个臭小子,我都回来了,也不过来看看我。
我那个录音机白送给他了?”
何大海闻言笑道。
“柱子最近应该是不忙吧。以前都是厂里面炒菜要他。
现在厂里面的接待也少了,晚上也用不着他加班。
等我回去就告诉他您回来的事情。
我估计他是不知道您回来了呢。”
大领导听罢,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还别说,好长时间不吃他炒的菜了。
现在还挺想念的呢。
那麻辣鲜香的味道,想起来都让人流口水呢。
我听说你哥何大清也回京了是吧?”
何大海赶忙答应。
“对,我哥他也回京好几年了。
要不让我哥也来给您做顿饭尝尝?
前几年正阳楼还开着的时候,我哥是那里的大厨呢。
您想柱子的厨艺都是跟着我哥学的。
我哥那个厨艺,肯定是好上许多的呀。”
大领导听后,笑着摆了摆手。
“还是过几天吧,刚回来不要这么高调。
我听说你哥是做谭家菜的。
谭家菜可是以前的官府菜,食材什么的要求都很高。
要是你哥来炒菜,就算是炒的家常小炒。
别人再以为我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那可就不好了。”
何大海这才是恍然大悟。
“大领导,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过段时间再说。”
“嗯,过段时间有机会再说吧。
我也挺想尝尝你哥的手艺呢。
行了,反正你们俩回去就照常工作就好了。
有什么事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大海你回去就尽量低调一些,少出去下馆子吃饭什么。
多跟文华走动走动。过了这风头再说。
至于小杨你,则是要大干一场了。
我可是听说轧钢厂这些年的产量不太行,有些拖后腿了。
你可得把轧钢厂给我抓起来呀。”
何大海还有杨厂长也是站起身来。
“大领导,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嗯,看到你们这么有劲头我就放心了。”
说完几人就走了出去。
而对其他的厂长们,大领导也是勉励了几句。
不再像是刚才那般严肃。
从大领导家出来之后,何大海还有杨厂长坐上了回轧钢厂的小汽车。
杨厂长跟何大海说道。
“大海,你不用担心。
有什么事大领导在那盯着呢。
再说了,你什么为人我是一清二楚的。
回到厂里面你就先稳一稳。等情况明了了,咱们再活动活动。
总归会没事的。”
何大海听罢冲他笑了笑。
“杨哥,谢谢你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还有个想法刚才没跟大领导透露。
我先跟您说了吧,您找机会跟大领导吹吹风。
省的我一下子告诉他,他再生气什么的。”
杨厂长好奇道。
“你什么想法?怎么还不敢告诉大领导?”
何大海想了想。
“我其实是想提前退休。”
杨厂长闻言大惊的叫了出来。
“什么?你想提前退休?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退休了?”
就连前面开车的杨厂长秘书,都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何大海。
而何大海倒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杨哥,你听我说。
我这退休不是年龄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其他问题。
就是这些年我跟李怀德的关系。
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有点亲密的,这点不太好搞。”
杨厂长急了。
“可是大领导说不是他帮你去解释吗?你怕什么?”
何大海摇了摇头。
“我倒不是怕,而是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到了大领导。
我这事解释起来,肯定是挺麻烦的。
你刚才也听大领导说了,就算是解释清楚了。
恐怕以后我也很难再进一步了。
这一辈子就得待在轧钢厂里面当个保卫科科长。
虽说也不错,但是总归感觉一眼望到了头,少了些盼头。”
“未来还很长嘛,说不准以后还会有转机的。
没必要现在这么悲观。”
“不是悲观,而是大概率就是这样子了。
尤其是那个苏联人还过来掺和了一脚。
现在除了大领导,谁还敢用我?”